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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dscape Spatial Analysis on Different Levels for Zhagana Ecological Settlement, Diebu, Gansu Province

  • SHI Li-sha ,
  • PENG Ying ,
  • HUANG Lu ,
  • YAN Li-ji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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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nstitute of Ecological Planning and Landscape Design, College of Life Science, Zhejiang University, Hangzhou, Zhejiang 310058, China

Received date: 2011-02-23

  Request revised date: 2011-10-04

  Online published: 2012-0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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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stract

Zhagana village (Diebu County, Gansu Province) is a Chinese traditional settlement. Studying Zhagana’s landscape spatial structure is of vital importance in ecological research and planning. Based on multifunctional landscape concept and “Fengshui” theory, it was analyzed on four levels: regional environment level, village group level, individual village level and individual house level. On the level of regional environment, the landscape has an ecological circle structure towards horizontal and vertical directions, taking human architecture as the center. On the level of village group, influenced by natural force and traditional idea, four natural villages generate the natural linear drifting configuration and represent a kind of cluster mode. On the level of individual natural village, there is one or two uninterrupted interface. On the level of individual house, two kinds of horizontal structures can be detected in Zhagana’s Tibetan Ta-ban buildings, which are left-right structure and front-back structure, including living area and planting or breeding area. Considering its function for living, religion and storage, the Ta-ban building usually includes two or three layers vertically. This study establishes a foundation for Zhagana settlement’s protection and development. Further planning suggestions are also proposed. Firstly, taking Zhagana settlement as an integral protection area is a better way for settlement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Secondly, environment protection based on religion is an ingenious way for ecological protection. The third is to improve Zhagana’s settlement model by spatial ecological planning.

Cite this article

SHI Li-sha , PENG Ying , HUANG Lu , YAN Li-jiao . Landscape Spatial Analysis on Different Levels for Zhagana Ecological Settlement, Diebu, Gansu Province[J]. SCIENTIA GEOGRAPHICA SINICA, 2012 , 32(4) : 485 -491 . DOI: 10.13249/j.cnki.sgs.2012.04.485

“聚落”(Settlement)指不同于城市和农村的居民点,它更指一定地域社会中人的生活和生存环境[1]。聚落景观是聚落历史和文化的反映,是人类改造、适应自然、与自然和谐相处的历史见证。根据多功能景观概念,景观是自然-文化交织的复杂系统[1,2]。中国传统村寨聚落以“天人合一”理念和“风水”理论为主导,在与自然的磨合中形成的聚落空间格局、人居模式、建筑形态和社会关系蕴含着深层次的生态学内涵。经过几千年的实践和检验,逐渐形成了一套以风水聚落模式为表现形式的关于理想景观模式的规划设计理念和方法。
中国汉族农耕文明在演化过程中形成的“风水”文化是传统择居与布局的经验总结,而在藏族地区,藏民在对自然环境的认知过程中也形成了类似于汉族风水的“萨些”(sa-dpyad,又称“相地术”),由此产生了典型的藏族乡土聚落空间特征。为了方便读者阅读,本文仍用“风水”一词。
扎尕那村是理想聚落研究的典型代表。一方面,作为位于中国地理、气候多重交错带上的乡土聚落,扎尕那村在自然地理上有其独特的空间分布格局;另一方面,扎尕那村位于青藏高原东缘的汉藏文化交错带上,在传统农耕文明和风水文化的潜移默化下,形成了一个典型的中国乡村聚落。这样一个受传统文化和民族文化双重作用,依然保持良好生态环境的传统聚落日趋减少,对其保护尤为迫切。本研究从传统文化生态理念出发,对乡土聚落进行不同空间层次的解构,这对于发掘中国传统生态文化及其生态文化载体——聚落的保护具有重要意义。在此之前没有研究者对扎尕那村进行研究,本研究也将为扎尕那藏族乡土聚落的保护和发展提供宝贵的第一手资料。

1 研究区概况

扎尕那村所在的迭部县位于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地理位置为102°57′03″ E~103°15′07″ E,34°11′37″ N ~34°18′06″ N。扎尕那村位于迭部县益哇乡东北部,北与卓尼县交界。益哇乡面积为36 500 hm2,研究区扎尕那聚落面积为4 943.68 hm2,占全乡面积的13.54%。村庄核心聚落选址在迭山山脉之间,海拔在2 900~4 100 m,平均海拔为3 200 m,平均坡度30°~50°。聚落由4个自然村和1个相对独立的寺庙组成。聚落内山体地层发育较全,有多个时期的地质结构。该区属长江流域嘉陵江水系白龙江流域,受构造控制,水系均成格状水系。在气候分区上,扎尕那聚落属于甘南高寒湿润区,主导风向为西北风[3~6]
聚落集村寨、田园、溪流、草地、森林、石林及峭峰为一体。本区山地岩性为石灰岩,易形成峭壁;林地为云杉林、中龄林,郁闭度较高,约为37%;聚落内主要种植青稞,占聚落面积的4.15%;益哇河穿过整个聚落,流量为1.98 m3/s。聚落内野生动植物、药材、矿产、能源等自然资源丰富。植被分布上具有明显的垂直变化及阴阳坡差异,也间接影响了动物的垂直分布变化[4]

2 研究方法

2.1 理论基础

2.1.1 多功能景观(Multifunctional Landscape)
多功能景观是指兼具生态功能、经济功能、文化功能、历史功能和美学功能等多重功能的综合异质单元[7]。多功能景观把景观看作是“自然与人类文化的明确交汇点”,认为自然和文化是相互补充、相互渗透和融合的[8]。这一概念强调了景观对人的文化属性及人对景观的精神感知。无论何时,只要人们一接触到景观自然-物质实体,就会在思想中产生反射、感知、想象等心理反应,故景观是人们心目中呈现的意象与情感,是文化的产物;文化塑造了地域景观[9]
2.1.2 风水理论(Feng-shui Theory)
“风水”一词,最早出现在晋代假托郭璞之名的《葬书》中[10],“风水之法,得水为上,藏风次之”,风即流动的空气,“流向”由地表上的山主导,其成分中以氧气最重要,也可泛指一切的地形环境;水即水流流向,由自然界中的江河、溪涧、湖泊、池塘、海洋、雨水所主导,其中以供人饮用的水源最重要。风水文化追求“藏风”、“得水”、“聚气”的空间环境,实际上是追求一种理想的聚落生态环境。
2.1.3 飘积理论(Drifts Theory)
飘积理论是由美国造园学家约翰·格兰特(John·A·Grant)和卡洛尔·格兰特(Carol·L·Grant)提出的,最早用来分析自然界中的自然线势和生物群落的分布状态[11]。自然界对地貌景物影响最为普遍的是自然力,如风力、水力、地质重力、气体膨胀力与化学腐蚀力等,这种自然力作用于自然物形体而塑造出的自然物的曲线美,构成了自然景物形体的特征。自然景观中的自然植物群落的形状是源于自然力的作用,这种现象被称为“飘积形体”或“飘积线势”。
民居聚落的形态也是如此,中国传统的聚落空间一般是由簇群形式和飘积的形态发展演变而来的,是在一定自然力作用下,通过人的活动在自然界中创造出来的空间形态,其机制在于人力与自然力的相互作用与平衡,且体现人与自然的顺应与统一[12]

2.2 研究方法

本研究围绕人类历史发展进程中与人类穴居生活相关的生态文化理念,从“四个层次”——区域环境层次、居住区域层次、组团邻里层次、住屋单元层次,把空间整体的构成要素看成是一个有机结构,基于人在环境中的定位和认同过程,从整体观和系统观来对环境的空间结构进行解构,分析其内在空间结构及建筑特色。
从多功能景观概念出发,一方面强调整体性的空间结构对聚落场地的重要意义,另一方面注重内部要素组成及其在水平和垂直方向上的空间布局对于聚落的意义。以扎尕那整体空间模式在民族聚落文化演化中所受到的文化驱动因素来分析其对聚落空间结构的影响及其生态合理性。
通过实地走访当地村民及寺院僧侣(表1),对聚落进行实地勘察,结合获取的扎尕那聚落的地形图、土地利用类型图(图1)等资料,对聚落整体结构进行感知识别,再结合俞孔坚[13]等人对于中国传统文化影响下的盆地生态文化的理论研究,对扎尕那的整体空间结构进行解构。从区域环境、居住区域、组团邻里和住屋单元4个层次展开,从水平和垂直方向上分别探析空间构成元素的空间形态分布,绘制聚落要素在不同方向上的分布格局图;另外3个层次选取总体和分散的节点进行聚落布局的总体勘察,主要包括聚落形态、配置关系、住宅内部的平面格局等,将把握总体特征作为着眼点,记录聚落的配置图,最后以平面图的形式表现,绘制聚落配置模式图。
Table 1 Focus group questionnaire in Zhagana settlement

表1 扎尕那聚落访谈调查情况

调 查 人 群 调查人数
(人或户)
调 查 内 容
扎尕那行政村村长、书记 3人 扎尕那村概况,聚落发展历史及传说,聚落内三产基本情况
拉桑寺管理人员、活佛等僧侣 2人 寺院历史,宗教中的生态文化及其对聚落生产、生活的影响
扎尕那行政村村民 7户 聚落产业形态、特征,扎尕那村榻板房建筑特点
Fig.1 Land use types of Zhagana settlement

图1 扎尕那聚落土地利用类型

3 结果与分析

3.1 扎尕那聚落区划及选址特点

扎尕那是典型的青藏高原农村聚落,聚落小而分散。金其铭[14]等人根据对中国农村聚落地理气候、生产方式及聚落特征的调查研究,将农村聚落分为3大系统、11个区、25个亚区。从聚落区系划分来看,扎尕那聚落属于“西部聚落系统-青藏农村聚落区”,为藏南川西农业亚区和青藏牧业亚区的交接地带。该区系的聚落总体特点是聚落小、密度稀、分布不均[14],以半农半牧的生产和生活方式为主(扎尕那聚落内部只有农耕生产,农牧生产在聚落外部)。
对于扎尕那聚落格局的空间解析从文化驱动的格局空间构成和生态要素特征,以及环境驱动的景观格局空间构成两条主线展开分析。
村庄的选址主要是根据自然地理环境来定的,风水中称为“点穴”,其基本原则是“左右环抱山势,负阴抱阳、坐北朝南”。藏区聚落大多选择在河谷平原或山腰台地的边缘坡地,便于农牧业生产,住宅则修建在不宜耕作的贫瘠土地和避风向阳的山麓[15]。扎尕那聚落的选址综合平衡山、水、风、土、人、林、景等多种环境要素之间的相互关系,在解决高原土地总量充足而宜居土地相对不足的矛盾下,形成以宗教寺庙为景观核心的组团式聚居格局和依山傍水就势的大分散、小聚居居住形态[16]。从美学角度来看,聚落村寨依山而建,以雄伟的大山为背景,层叠错落、聚散相宜、虚实相形,形成优美的大山景观和山地建筑群。
风水理论中讲“山地独家村不吉利”,扎尕那聚落由4个相对独立又相互联系的自然村落组成。4个自然村落中又以东哇村为最大,其余几个相对较小。在藏区,民居群的形成、分布与宗教的关系更密切,越是靠近寺院的地方,其周围的民居群也越庞大。扎尕那的东哇村由于毗邻拉桑寺,也成为整个村子的核心,而其余3个村子的规模则相对较小(图2)。
Fig.2 The photos of Zhagana village

图2 扎尕那实地考察照片

受风水文化的影响,扎尕那聚落的建筑具有以下特点:聚落整体与自然形成流线状呼应,村落组团流线型散布的格局是藏民族聚落的总体特点;各个村落拥有共同的空间概念,有着相似的空间组成;聚落中的居住具有方向性;每个组团内部具有相似的界面特征。

3.2 聚落空间解构

3.2.1 区域环境层次
1) 水平空间。扎尕那聚落的水平空间元素以人的活动为核心,民居建筑、农田、水塘、树林、山体等自然要素由内向外呈同心圆式布局(图3)。这样的同心圆结构恰恰保证了各个组分间物质循环和能量交换的充分性和协调性,以利于聚落系统生态环境的维持与持续,这充分体现了典型的古代村落理想环境格局。
Fig.3 Horizontal spatial sequence of ‘World-in-pot’mode in Zhagana settlement

图3 扎尕那聚落“壶天模式”景观水平空间

2) 垂直空间。扎尕那景观垂直方向上为盆地结构,组分从上到下再到上依次为:山体、民居、农田、河流、树林、山体(图4)。自然组分在上层,人类活动主要集中在下层,上层山体坡度带来的雨水保证了聚落内气候的湿润和农田灌溉的充分;聚落北侧两座山体之间的谷地又形成了自然的防洪区。这样的上下空间组成,足以维持村落区域生态系统良好的区域循环,同时也是农田管理的需要和人在山区农业生产中的心理需求。从景观审美意识系统的先天自然层次上看,这些不同特征的景观亚单元所产生的审美感受,极好地呼应了中国人围合与庇护的壶天模式。
Fig.4 Vertical spatial sequence of ‘World-in-pot’ mode in Zhagana settlement

图4 扎尕那聚落“壶天模式”景观垂直空间

3.2.2 居住区域层次
扎尕那人居聚落由4个自然村落和一个藏传佛教寺庙组成,整个居住区住宅依山而建、坐北朝南、背山面水,呈现出典型的阳宅风水格局。4个自然村落的聚落文化形成与发展为簇群模式发展,即4个村落相聚有一段距离,既相互联系又各自独立,以独户分级形式毗连住宅群建造。拉桑寺位于东哇村北侧海拔较高处的山坡上,占据整个聚落的制高点。
自然力与传统理念的结合,也使扎尕那几个村落产生了典型的线性“飘积”聚落形态。受曲折蜿蜒的水体变化和山体高程线的影响,4个村落沿着山体呈流线型排开,水平方向上呈“S”形的带状空间分布格局,曲率大致与山体等高线一致,与后面的山体形态和前面的水系相呼应(图5)。而从垂直方向上,聚落核心——拉桑寺位于村落的制高点上,符合风水观念中对于“气”的通畅的要求,寺院建筑的朝向也与“气口”关系密切[17],即朝向寺院前方群山的开口处,由于受陡缓变化的山谷自然形态限制和风水择地观念影响,其余4个自然村落分布在寺庙下方,层层跌落。
Fig.5 The horizontal spatial distribution of the four natural villages in Zhagana settlement

图5 扎尕那聚落4个自然村落水平空间分布形态

风水对于“路”也有所关注,对于外路“要从吉方来,且曲曲折折,可导吉方之气”[17]。聚落内道路从聚落入口开始,与水系相伴,从4个自然村落中穿过,曲曲折折,与水体及山体边缘相互协调、相得益彰。除道路外,寨口、水磨、白塔等公共空间结构也在水系平面与地形结合产生的空间关键节点上。
3.2.3 组团邻里层次
风水在讲求自然地形之吉的同时,也十分重视相邻建筑在位置及向度上的相互关系,总体要求是协调统一[17]。扎尕那聚落每个独立的自然村落都由1~2个连续的界面贯穿村落,也正是依照山体形态形成的界面方向。按照建筑的模式化特征,建筑组团的形成方向与这些连续界面形成的方向大致成流线状[18],建筑组团的朝向为背山面水,与组团的连续界面垂直,每个组团内部及各组团之间朝向一致,空间秩序井然,整个村落内部界面呈现出顺应自然的飘积形态(图6),利于从生态功能及心理功能上对聚落总体及生产生活的掌控。
Fig.6 The space interface pattern of the four natural villages in Zhagana settlement

图6 扎尕那聚落4个自然村落独立空间界面模式

3.2.4 住屋单元层次
藏东峡谷地区石材很少,藏族民居一般因地制宜、就地取材,采用土坯墙或筑板墙,形成独具特色的藏式榻板房[14]。对扎尕那民居住宅的随机抽样调查发现,藏式民居院落的空间水平结构大致可分为两类,即左右结构(图7a)和前后结构(图7b),其空间组分包括居住活动区(包括住屋、院子和牧畜圈)和菜园种植区两部分。
Fig.7 The horizontal structure of Zhagana local residence

图7 扎尕那聚落建筑内部水平空间界面示意图

一直以来农业为主、牧业为辅的生活方式形成了藏式榻板房适应生产、生活功能的垂直结构。榻板房主体结构为木结构,一层的木结构框架外及顶上均覆有50~100 cm厚的土层,起到自然调节室内温度的作用。一般为二或三层,院子为进出大门的活动场所以及出入楼层的必经之处;一层为牧畜圈、客厅、起居室、经堂等;二层为晒坝、储物间;最顶上还有半层为柴草晾晒、粮食储藏间(图8),二层和最顶上的通风层保证了粮食晾晒、储藏间良好的通风,利于作物的储藏[19]。益哇河谷风大、昼夜温差大、日照充沛,晾晒储藏粮食、喂养牲畜都在建筑内部进行,形成了建筑上生机勃勃的特殊景观效果。聚落内部分榻板房在离开地面有一定距离的空间,则以木柱或石材作为支撑,以适应山地地形的特征,因坡就形,顺等高线修建,与地面的点接触维持了原始地形地貌的整体稳定,从而较好地避免了滑坡现象(图9)。
Fig.8 The vertical structure of Zhagana local residence

图8 扎尕那聚落建筑内部垂直空间界面示意图

Fig.9 The photo of Zhagana local building

图9 扎尕那村落榻板房建筑特点

4 结 论

4.1 文化角度下聚落空间格局生态理念

本研究从中国传统文化出发,对扎尕那聚落不同空间层次一一进行解构。4个层次的聚落空间解构表明,扎尕那是陶渊明笔下典型的“群山环绕,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的“桃花源”理想聚落模式,农耕景观与自然和谐交映,形成“盆地-豁口-走廊”结构的壶天模式,与藏族生态文化相契合,发展出一套稳定的盆地生态文化适应机制。同时又很好地契合了中国传统风水文化中的理想阳宅模式,实现了综合自然地理环境上的优化和稳定,达到了物质和能量的自给自足和内部平衡。风水文化实质上是文化生态系统的思想在历史时期于建筑文化上的运用。研究和分析传统聚落景观模式,挖掘传统文化中的生态学理念,为探索中国自古以来的理想景观提供了一条思路,对于理解中国大地上的景观及其精神,改造和创造更富有意义的中国现代景观具有重要的意义。这将帮助当代景观设计学承担重建“桃花源”,实现“天-地-人-神”和谐的重任,也有助于将体现中国传统文化中的生态意义的聚落样本——扎尕那提升到文化和生态保护的层面[20]

4.2 对扎尕那聚落进行规划的建议

生态人居理念倡导的是人与环境的和谐统一。本研究发现,扎尕那村在4个层次上都体现了“天人合一”的思想,这与当今倡导的生态人居理念是相吻合的。在由浙江大学生态规划与景观设计研究所刚刚规划完成的《迭部县生态文明建设总体规划》中,规划在未来30 a重点将扎尕那村建设成为理想的生态人居。因此,鉴于扎尕那村已具有理想生态人居模式的基础,如果对其进一步改善,则可以成为一个理想生态人居的典范,为当代生态人居的建设发展提供宝贵的经验借鉴。
基于对扎尕那生态人居不同尺度建设的目的,从保护和规划两个角度,提出以下几点建议:
1) 整体生态文化保护。为保护聚落长期积累下来的综合文化及良好的生态环境在进一步的旅游开发中不被破坏,建议建立传统生态文化遗产综合保护区,将聚落的生态与文化作为整体来保护,维持聚落原生态的生活生产方式,由当地民众参与进行,防止对物质和非物质遗产的割裂。
2) 区域生态环境保护。建议继续加强聚落景观基质林地的保护工作,将人为干扰控制在一定限度内,可以借鉴九寨沟景区引导景区原住藏民保护森林的模式。充分利用民族传统文化及宗教信仰中蕴含的朴素生态意识、生态文化,将环境保护上升到道德和信仰层面,创建环境保护和生态文明建设的新范式。但同时也应注意避免单纯利用宗教信仰保护所造成的消极影响。
3) 整体及区域生态发展规划。以生态保护为前提,对扎尕那聚落进行整体空间形态引导规划,主要集中在基础设施的完善和生态工程的开展上。在规划过程中需尊重现存民居聚落文化形态的区域性及唯一性,在结合现代技术及文明的同时,保持原有风貌及特色,改进内部功能环境质量,不宜任意进行所谓的“创新”或引入所谓的“外来文化”,使生态文明与社会文明有机的结合。
致谢:本研究调研工作得到迭部县林业局高江平、杨世成、刘四斤代,扎尕那村村支书义当交等人的帮助,藏族师傅仁秀才让在调研过程全程为我们做翻译;研究所徐孝银、张帅、许智钇、徐奂和蔡喨喨等人对本文的修改提供了宝贵的修改建议,在此一并致谢!

The authors have declared that no competing interests ex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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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utlin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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