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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理科学 >

2026 , Vol. 46 >Issue 2: 451 - 464

DOI: https://doi.org/10.13249/j.cnki.sgs.20240209

人文经济地理

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的空间差异及与产业结构升级的交互溢出效应

  • 张宝友 ,
  • 郭鹏丽 ,
  • 孟丽君 ,
  • 徐茜
展开
  • 中国计量大学管理科学与工程学院，浙江 杭州 310018

张宝友（1977—），男，浙江兰溪人，教授，博士，主要从事产业标准化与质量、对外直接投资研究。E-mail:

收稿日期: 2024-11-20

  修回日期: 2025-01-23

  网络出版日期: 2026-01-15

基金资助

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21BJY195)

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24BGL242)

浙江省哲学社会科学规划课题(23NDJC183Y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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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权所有，未经授权，不得转载、摘编本刊文章，不得使用本刊的版式设计。
收起

Spatial differences in the efficiency of urban logistics standardization and its interactive spillover effects on industrial structure upgrading

  • Zhang Baoyou ,
  • Guo Pengli ,
  • Meng Lijun ,
  • Xu Q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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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chool of Management Science and Engineering, China Jiliang University, Hangzhou 310018, Zhejiang, China

Received date: 2024-11-20

  Revised date: 2025-01-23

  Online published: 2026-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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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tional Social Science Fund Project(21BJY1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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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ejiang Provincial Philosophy and Social Sciences Planning Project(23NDJC183Y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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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本文通过评估2006—2022年中国284个城市的物流标准化效率，重点考察了区域差异及其来源与动态分布演化特征，并采用空间联立方程模型对城市的物流标准化效率与物流产业结构升级之间的空间溢出效应进行探究。研究发现：①全国总体及东部、中部与西部3个区域的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逐年提升，但区域之间的绝对差距不断扩大；②全国总体差异以年平均增幅5.48%的速度不断扩大，造成总体差异的主要来源是区域间差异与超密度。中部和西部区域内的差异高于东部区域，东部-中部、东部-西部之间的差异大于中部-西部地区。③中国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与其产业结构升级之间存在正向交互效应，互促关系中城市产业结构升级处于相对优势地位，且二者在地理空间上均存在显著的空间溢出效应及空间交互影响效应。

关键词： 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 产业结构升级; 交互溢出效应

本文引用格式

张宝友 , 郭鹏丽 , 孟丽君 , 徐茜 . 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的空间差异及与产业结构升级的交互溢出效应[J]. 地理科学, 2026 , 46(2) : 451 -464 . DOI: 10.13249/j.cnki.sgs.20240209

Abstract

This article assesses the logistics standardization efficiency of 284 cities in China from 2006 to 2022, focusing on the regional differences and their sources and dynamic distribution evolution characteristics. It also uses the spatial simultaneous equation model to explore the spatial spillover effect between the logistics standardization efficiency of cities and the upgrading of the logistics industrial structure. The study finds: 1) The overall logistics standardization efficiency of cities across the country and the three major regions (east, central, and west) has been increasing year by year, but the absolute gap between regions has been continuously expanding; 2) The overall regional difference has been expanding at an average annual growth rate of 5.48%, and the main source of the overall difference is the regional differences and over-density. The differences within the central and western regions are higher than those in the eastern region, and the differences between the eastern and central, and the eastern and western regions are greater than those between the central and western regions. 3) There is a positive interactive effect between the logistics standardization efficiency of Chinese cities and the upgrading of the industrial structure. In the mutual promotion relationship, the upgrading of the industrial structure of cities is in a relatively advantageous position, and both have significant spatial spillover effects and spatial interaction effects in geographical space.

Key words： logistics standardization efficiency of cities; industrial structure upgrading; interaction spillover effects

基于中国城市物流的战略性地位，国家发展改革委和交通运输部自2019年以来拉开了以城市为承载主体的国家物流枢纽建设序幕，以期通过协调全国范围内不同层级城市之间形成高效的物流网络，进而实现物流高质量发展。标准化是城市物流业转型升级的技术基础，是规范物流企业经营、营造良好营商环境与集约化运作的有效保障，是实现城市物流高质量发展的关键途径。为此，中国《关于推动物流高质量发展促进强大国内市场的意见》（https://www.gov.cn/zhengce/zhengceku/201909/29/content_5434995.htm）和《“十四五”现代物流发展规划》（https://www.gov.cn/zhengcezhengceku/2022-12/15//content_5732092.htm）均重点提出要进一步完善物流标准化工作机制以实现物流高质量发展。但社会协同推进机制尚未成熟、与物流标准化相关配套设施不足等原因导致了标准制定和推广的效率不佳，阻碍了物流业高质量发展。基于理论与现实的双重考量，本文聚焦以下核心问题：如何立足中国城市发展实际，构建科学的物流标准化效率评价体系？中国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是否存在区域异质性，其差异来源与动态演变规律为何？物流标准化效率与产业结构之间是否具有空间交互效应？厘清这些问题，对制定以标准化推动物流高质量发展的政策具有重要指导价值。
针对物流标准化评价的研究。一是物流标准化的效果评价[1-4]。二是物流标准化能力评价[5-6]。三是行业标准化效率研究。如茶叶标准化效率评价[7]、农业标准化绩效研究[8]、中医药标准化绩效优化研究[9]和浙江省服务业标准化效率研究[10]。与产业结构升级相关的研究。一是产业结构升级的经济效应研究，有学者认为产业结构升级可以促进当地经济高质量发展[11]，但也有学者研究后指出两者的关联性不确定[12]，甚至产业结构升级还可能抑制经济发展[13]。二是影响产业结构升级的关键因素研究，主要围绕技术创新水平、国际经贸活动以及政府产业调控政策等3个关键维度展开[14-15]。
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与产业结构升级交互关系的研究。一是作为高级投入要素的物流标准对产业结构升级的积极影响。作为一项内含多个知识产权的物流标准，可以通过提升物流服务质量[16]、国际竞争力[17]和企业绩效[18]等途径实现物流产业结构升级。二是物流产业结构升级对物流标准的影响，如技术驱动与标准化的动态适配[19]、政策引导下的标准协同与国际化[20]，以及市场多元主体参与下的标准竞争与融合[21]。
已有研究为本文提供了较为丰富的文献参考，但仍有可拓展之处：首先，既有研究并未将含有非期望产出（如物流的三废排放）的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内涵在当前新型城镇化理论与生态文明背景下进行延伸，而从物流绿色发展视角系统地对城市物流标准制定与推广过程中的“资源投入–社会经济–生态环境”复合系统内涵进行界定，有助于更加系统地理解城市物流标准化与高质量发展之间的关系[22]。同时，现有研究聚焦于国家（省域）或行业尺度，未见城市层面研究。其次，中国不同区域之间的城市所具备的社会条件与经济基础的差别显著，经济发展具备明显的“循环积累效应”[23]，那么，处于不同区域内的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是否也存在差距，它们在区域内与区域间的差距又是如何演化发展？相关研究未见。最后，既有针对城市物流产业升级与标准化效率之间的关系研究多为单向，未见将标准化效率与物流产业结构升级两者的空间联动效应纳入研究框架中。鉴于此，本文将新型城镇化及生态文明建设理念融入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评价中，在界定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概念内涵并以此构建效率评价指标体系的基础上，采用超效率SBM-DEA模型测算2006—2022年中国284个城市（未含港澳台数据）的物流标准化效率。进一步运用Dagum基尼系数及其分解对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的地区差异进行测算，区别东部与中西部地区之间的空间差距及其演化趋势，以及运用Kernel密度估算法对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时空演化展开讨论。最后运用空间联立议程模型探究标准化效率与城市物流产业结构升级之间的交互空间溢出效应。本研究对于丰富城市物流标准化影响因素的相关研究，并为通过提升城市物流标准化工作效率进而促进城市物流产业结构升级提供有益参考。

1 理论分析

1.1 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内涵

城市物流标准化旨在以最小投入实现最优效益，其效率评价聚焦3个核心目标：通过标准化活动推动“低投入、高收益”的集约型发展模式，实现经济提质增效（期望产出）、社会文明进步（期望产出）和生态环境优化（非期望产出），最终达成物流业高质量发展的三重价值——经济品质、社会文明与生态文明的协同提升。
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涵盖标准制定与实施两个阶段。在标准制定阶段，体现为将人力、资本等投入转化为专利和标准产出的能力[24]；在实施阶段，则表现为通过土地、劳动等要素投入推动标准应用，提升服务质量的效果[25]。随着城市内物流园区等设施建设，城市物流标准化也提升了城镇化水平，其效率主要反映在制定并被采纳的标准影响物流业高质量发展的程度，包括物流增加值提升、单位能耗下降和劳动生产率增加以及城镇化水平提升[16,26]。因此，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的核心内涵是以最小化的资源投入（人力、资本、土地），实现经济发展（物流增加值、劳动生产率、城镇化水平）、社会效益等期望产出最大化，同时将环境污染（废水、废气、包装废弃物）等非期望产出最小化，最终达成“资源-经济-环境”系统的协同优化（图1）。
图1 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内涵机制

Fig. 1 Intrinsic mechanism of urban logistics standardization efficiency

1.2 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与产业结构升级交互机理

1.2.1 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与产业结构升级的交互影响

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对产业结构升级的影响体现在3个层面：微观层面，标准通过技术约束减少生产多样性，引导企业进入高效生产轨道[27]，同时通过标准推广与运用环节加速技术扩散提升创新收益；中观层面，标准作为技术规范文件和专利载体，从产业链上游提升资源整合能力和技术创新能力，降低运营成本并优化资源配置，从而推动产业结构自主优化[21]；宏观层面，物流技术标准成为国际产业竞争的战略工具，是各国（地区）制定技术政策的重要依据[20]。
当然，城市物流产业结构升级也将反向影响到物流标准化效率的提升：其一，产业结构升级能提升城市物流标准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通过标准化推动城市物流产业规模扩大、布局优化和用地节约，企业在提升服务质量的同时降低运营成本，从而提高单位物流标准的收益产出；其二，产业结构升级通过优化资源投入结构减少冗余，提升物流标准化效率。随着产业升级，物流业的用地、能耗、人力和污染排放显著下降，降低了标准推广阶段的资源消耗；同时，产业合理化与高级化带来的规模效应和技术替代效应降低了企业成本，使龙头企业能将更多资源投入标准制定与推广，进一步提高标准化效率；其三，城市物流产业结构升级推动传统物流向智能化和技术化转型，促使技术标准持续迭代以适应数字化需求。同时，产业升级带来产值和附加值提升，企业利润增长进一步增强了标准推广与实施的动力，从而推动更多高质量标准的制定和更大规模的标准化投入。

1.2.2 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与产业结构升级的空间溢出效应

区域一体化背景下，城市间物流产业结构升级呈现显著的联动效应。一方面，生产要素（劳动力、技术、资本）的跨城市流动加速了先进城市对周边落后地区的辐射带动作用；另一方面，发展滞后城市基于竞争压力和模仿效应，会主动借鉴先进城市的产业政策，形成“示范-学习”的升级传导机制。这种区域协同发展模式既源于市场驱动的要素流动，也得益于政府间的政策学习，共同推动区域物流产业整体升级。
同理，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也不可避免地受到邻近城市的影响。一方面是物流标准化投入要素在不同城市间的流动，与城市间物流产业结构升级类似，城市群经济一体化背景下，物流标准化效率低的城市可通过邻近城市的物流标准化的创新要素及技术溢出效应来优化本城市物流标准化投入，实现物流标准化效率水平提升。另一方面，城市物流标准化工作也存在不同城市政府管理部门之间的竞争效应与模仿效应。在当下政府大力提倡发展绿色城市物流的背景下，物流标准化效率低下的城市政府部门会向邻近效率高的城市学习其相关标准化发展政策，以及借鉴物流标准化推广与应用的技术，推动本地物流标准化效率提升。

2 研究方法与数据来源

2.1 研究方法

首先，本文参考非径向非角度的SBM模型并借鉴已有研究[23,28]，利用超效率的SBM-DEA模型评价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其次，本文依据《全国城镇体系规划（2006—2020）》[29]，将284个城市依据其所在省份划分成东部、中部和西部3个区域[23]，借用Dagum基尼系数及其分解法分析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的区域差异及其来源，并且利用核密度估算方法揭示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的动态分布特征[28]。最后，为验证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与产业结构升级之间的双向内生关系、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与产业结构升级各自的空间溢出效应以及不同城市之间的空间交互影响，构建如下空间联立方程：
$ \mathrm{ln}\rho_{it}^*=\gamma_0+\gamma_1\displaystyle\sum_{j=1}^nw_{ij}\mathrm{ln}\rho_{it}^*+\gamma_2\displaystyle\sum_{j=1}^nw_{ij}\mathrm{ln}isu_{it}^{ }+\gamma_3\mathrm{ln}isu_{it}^{ }+\delta\mathrm{ln}X_{it}+\omega_{it} $
$ \mathrm{ln}isu_{it}^{ }=\varphi_0+\varphi_1{\displaystyle\sum }_{j=1}^nw_{ij}\mathrm{ln}isu_{it}^{ }+\varphi_2{\displaystyle\sum }_{j=1}^nw_{ij}\mathrm{ln}\rho_{it}^*+\varphi_3\mathrm{ln}\rho_{it}^*+\tau\mathrm{ln}Y_{it}+\omega_{it} $
式中，γ0、φ0分别代表模型（1）、模型（2）的截距项（常数项）。δ、τ分别代表各个控制变量的估算系数。i、j表示为不同的城市；t表示年份；n代表了城市数量，即n=284；ρ*、isu分别表示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及其物流产业结构升级；X和Y分别代表了物流标准化效率和产业结构升级的控制变量；$ {\gamma }_{1} $和$ {\varphi }_{1} $分别表示邻近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与产业结构升级空间溢出效应的估算系数，而$ {\gamma }_{2} $和$ {\varphi }_{2} $分别表示邻近城市物流产业结构升级对本地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及邻近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对本地城市物流产业结构升级的影响系数。$ {\gamma }_{3} $和$ {\varphi }_{3} $分别表示城市内物流标准化效率与产业结构升级之间的交互关系估算系数。$ {w}_{ij} $为采用地理邻近及地理距离两种权重法构建的空间权重矩阵[22]，$ \omega_{it}$为随机误差项。

2.2 变量说明与数据来源

本文依据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内涵并参考已有的研究[10,24,26]，且考虑到数据可获得性，构建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评价的投入与产出指标（表1）。本研究选取城市辖区内物流产业用地面积及物流标准化的科研人员数量和研发资金投入，作为城市物流标准化进程中土地、人力与资本3要素的衡量指标。基于物流服务业的行业特性，采用物流服务业增加值占GDP比作为调整系数，将其与城市常规研发经费内部支出（或研发人员全时当量）相乘，以此估算城市物流标准化的科研资金（或人力资源）投入。考虑到科研经费支出对物流标准化工作的持续影响具有时间累积特性，本文运用永续盘存法[26]对相关存量指标进行测算。在物流高质量产出方面，主要从经济效益、社会效应和环境效应3个维度进行衡量。经济效益选择城市物流业总产值指标代理；社会效应用城市内物流从业人员的平均工资衡量；环境效益选择物流业单位产值能耗和单位产值污染物排放量指标代理[30]。产业转型升级的本质是产业从低附加值形态向高附加值形态转变的过程。在这一过程中，产品附加值的持续增长成为判断产业升级和高质量发展成效的关键依据。同理，物流业增加值的增长也能有效反映该产业的升级态势，这种增长往往得益于基础设施改善、技术水平提升、服务质量优化、管理能力增强以及从业人员素质提高等多重因素的共同作用。从宏观视角来看，物流产业增加值的变化可以视为该行业发展质量的综合性表征指标。本研究选取人均物流业增加值作为衡量物流发展水平的指标，具体测算方法为：用物流产业创造的增加值总量除以该行业的就业人员数量。
表1 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评价指标

Table 1 Evaluation indicators for urban logistics standardization efficiency

变量类型 变量 指标含义
投入指标 物流建设用地 城市辖区内的物流产业建设用地面积/km2
标准研发人员 城市辖区内的物流标准研发从业人员/万人
标准研发经费 城市辖区内的物流标准研发投资额/万元
产出指标 经济效益（期望产出） 城市辖区内的物流业总产值/万元
社会效益（期望产出） 城市辖区内的物流从业人员的平均工资/元
环境效益（非期望产出） 城市辖区内的物流业单位产值能耗/（MJ/元）
城市辖区内的物流业单位产值污染物排放量/t
核心解释变量 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ρ*） 利用超效率的SBM-DEA模型计算
城市物流产业结构升级（isu） 城市辖区内物流业的人均增加值
模型（1）中的控制变量（X）主要包括：①政府支持（Gov）。具体用各城市物流业企业研发经费内部支出中政府资金所占比率来衡量[31]。②环境规制（Env）。采用“各城市环境行政处罚案件数除以年平均从业人数”代替环境规制[32]。③市场开放（Open）。具体采用“外商投资物流业企业总资产与所有服务业企业总资产的比值”代替[33]。④创新氛围（inno）。具体采用各城市物流企业R&D经费外部支出中对科研院所投入之和与服务业增加值的比率来表示[34]。模型（2）中的控制变量（Y）主要包括：⑤信息化水平（tech），用“城市辖区内每万人的移动电话数量”衡量。⑥交通设施水平（Tran），用“城市辖区内人均道路面积”衡量。⑦居民购买能力（Buy），用“城市辖区内居民可支配收入”来衡量。另外，政府支持与市场开放也作为模型（2）中的两个控制变量。
数据来源。投入指标中的建设用地、研发经费、研发人员，产出指标中的经济效益、社会效益，以及核心解释变量中的城市物流产业结构升级均来自于2006—2022年的《中国统计年鉴》（https://www.stats.gov.cn/sj/ndsj/）、《中国第三产业统计年鉴》（http://www.tjcn.org/，2023-03-27）和《中国物流统计年鉴》（http://www.tjnjw.com/，2023-02-20），具体采用交通运输、仓储与邮政业的相应统计数据。同时，产出指标中的城市辖区内的物流业单位产值能耗和城市辖区内的物流业单位产值污染物排放量指标目前并无专门相对应的统计数据，本文所取得的数据均采用第三产业相应统计数据乘以系数（系数=交通运输、仓储与邮政业的生产总值/第三产业生产总值）所得。另外，考虑到标准化活动投入与产出具有一定时滞性，取滞后期1 a。以2006年为基期所有与价格相关的变量均采用平减指数进行调整，以消除价格因素对计算结果的影响。

3 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的空间差异分析

3.1 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测度及其区域差异分析

图2显示，第一，中国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总体水平持续提升，效率值从2006年的0.38增长至2022年的1.10，年均增长率达6.87%。这一增长趋势得益于中国物流产业向集约化转型，以及国家推动智能物流和绿色物流的相关政策支持。第二，东、中、西部3区域的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分化现象显著。其中，东部增长最为迅猛（年均增长8.69%），远超全国平均水平，这得益于较高的经济发展水平：一方面，政府和企业能够提供充足的科研经费和人才支持；另一方面，旺盛的物流需求倒逼企业提升标准化水平，供需协同推动效率提升。中部地区平稳增长（年均增长5.76%），而西部地区增速最缓（年均增长3.4%），且在2021—2022年出现明显下滑。这主要由于西部地区经济基础较弱，科研投入不足、人才外流问题突出，同时较低的物流需求也制约了标准化效率的提升。总体来看，中国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虽持续优化，但区域差距仍在扩大，未来需加强中西部地区的政策扶持和资源投入，以促进均衡发展。
图2 中国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的时间演变

未含港澳台数据

Fig. 2 Efficiency of urban logistics standardization in China

图3显示，中国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的空间差异虽有波动但总体呈快速抬升趋势。总体上看，2006—2022年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基尼系数为0.31，年均增长率为5.48%；从演变过程看，2006—2008年基尼系数由0.23升至0.33，2008—2009年回落至0.26，2010—2022年又缓慢抬升至0.54。图3也展示了3个区域的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的区域内差异情况。从总体趋势看，它们的差异在2006—2022年期间均呈现出显著的扩大趋势，其中东部地区的基尼系数由0.29上升至0.35，中部地区由0.20上升至0.63；西部地区由0.22增加至0.41；从它们的均值看，东、中与西3个地区分别为0.291、0.362和0.361，中西部地区内的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具有显著的不均衡发展特征，这可能与东部地区的长三角城市群、珠三角城市群以及环渤海湾地区之间的城市群相对实力较为均衡，以及对周边城市具有较强的辐射带动作用不同，中西部的武汉与西安等中心城市在区域内处于极化地位，因经济发展水平较高而投入相对较多科研经费，集中了该区域内绝多数的科研资源，以及吸引了其他城市的高素质从业人员，使得其他城市的从业人员、科研经费等投入资源相对匮乏；从变化趋势看，东部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在区域内差异，除了个别年份略有起伏外，呈现出平稳上升的变化趋势，年均增长率约为2.46%；西部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区域内的变化较为复杂，在2006—2012年呈“M”型，2013—2020年间呈缓慢抬升趋势，2020—2022年间呈快速下降的发展趋势，年均增长率约为3.45%。中部地区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区域内差异呈现出波动上升趋势，年均增长率约6.57%，远超东部地区和西部地区。
图3 中国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的总体及区域内差异

未含港澳台数据

Fig. 3 Overall and regional inner differences in efficiency of urban logistics standardization in China

图4显示，各区域间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的基尼系数在总体上显著上升，其中，东-中部间由0.31升至0.54，东-西部间由0.30升至0.56，中-西部间由0.24升至0.52。从年均值看，东-中部、东-西部和中-西部的基尼系数均值分别为0.403、0.402和0.374，表明东部与中西两地区的差距明显，而中部与西部间的差距较小，这是因为东部在科研投入与科技人员以及产业结构、地理区位等方面拥有明显优势。从趋势看，东-中部与东-西部的基尼系数差距变化均呈缓慢抬升趋势，基尼系数年均增长率分别为3.45%和4.01%，表明东部与中西部两地区之间的差距不断扩大。中-西部地区间的基尼系数年均增长率约为5.11%，表明就地区间差距扩大的速度而言，中部-西部间要大于东部-西部和东部-中部间。西部经济发展相对滞后，难以投入充足的标准资源以提升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受限于区域整体经济发展水平，西部的物流业发展显著落后于中部、东部，这种发展差距又进一步削弱了该地区的标准化工作成效。尽管中部也面临类似挑战，但由于能够承接东部的经济辐射效应，加之其自身的经济发展基础优于西部地区，导致中部与西部地区之间的发展差距反而大于东部与这两个地区之间的差异。
图4 中国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的区域间差异

未含港澳台数据

Fig. 4 Regional differences in efficiency of urban logistics standardization in China

图5展示了2006—2022年中国3个区域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差异的分解结果。总体而言，区域间差异和超变密度的贡献率波动显著，分别维持在26%~38%和27.8%~40%，且呈现明显的“此消彼长”关系。相比之下，区域内差异的贡献率相对稳定，基本在29.8%~33.5%的窄幅区间波动。从贡献率均值来看，区域间差异（34.29%）和超变密度（33.64%）是总体差异的主要来源，合计占比近70%，显著高于区域内差异（30.86%）的贡献。这表明区域间发展不均衡和超变密度效应是制约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提升的关键。从变化趋势看，区域内差异的贡献率呈现出“短暂略微上升–持续小幅度下降–小幅度抬升”的变化趋势，年均涨幅只有0.39%；区域间的贡献率呈现出了在起伏间小幅度抬升的变化趋势，年均涨幅为0.71%；超变密度的贡献率呈现出较为明显的波动下降趋势，年均降幅达到了1.30%。
图5 中国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的区域差异来源及其贡献度

未含港澳台数据

Fig. 5 Sources and contribution rates of regional differencesin efficiency of urban logistics standardization in China

3.2 中国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的动态分布演进

图6a揭示了2006—2022年中国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的动态分布演进特征。从分布位置看，核密度函数中心呈现小幅右移，表明整体效率水平有所提升，但2014年后基本上停滞不再右移；从分布形态看，分布曲线主峰高度呈持续下降且波峰宽带不断扩大，显示效率绝对差异显著扩大，2018年后基本停滞不变；从分布的延展性看，分布曲线右侧呈现明显拖尾且呈非收敛态势，表明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在考察期间存在明显的梯度差异，并且高效率城市与平均水平间的差距持续扩大，这可能是经济循环积累效应导致的结果；从极化现象来看，初始阶段呈现明显的“双峰”分布，主次峰间距和高度差显著，反映较强的空间极化现象。随着时间推移逐步向“单峰”形态转变，表明两极分化程度有所缓解。
图6 中国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的动态分布演进

未含港澳台数据

Fig. 6 Dynamic distribution of urban logistics standardization efficiency in China

图6b-d展示了东、中和西部3个区域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的动态分布演进特征。从分布位置看，相对于中部分布曲线密度中心略微向右移动的不同，东部在考察期内呈现右移，表明这两地区的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在总体上均呈上升趋势。西部分布曲线密度中心呈现出先略微向右移动后又向左少量移动的演化态势，说明西部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先小幅提升后又缓慢下降。从分布形态看，3个区域均呈现出“主峰高度明显下降，但其宽度较大幅度拉大”的特征，说明3个区域之间的绝对差异正在继续扩大。同时，3个区域的主峰在2018年后均表现为变化大幅度减缓甚至停滞，表明3个区域之间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的绝对差异的增幅表现为不断下降。从分布的延展性看，无论东部还是中西部均存在较为明显的右拖尾现象，但东部与中部的分布延展性表现为先拓展再收敛的变化，西部分布延展性表现为逐年向右拖宽。这表明东部与中部的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的内部差距正在不断缩小，而西部的情况正好相反，领先城市与落后城市之间的差距不断地扩大。从极化现象看，3个区域均出现了由双峰向单峰转变的过程，2006年时3个区域均由一主峰和一右侧峰构成，并且右侧峰与主峰之间的差距较大，表明3个区域内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差异明显且呈现出了明显的两极分化现象，3个区域之间在空间极化水平表现为中部>西部>东部。2018年后3个区域的右侧峰趋向平缓，它们的两极分化现象得到缓解，城市之间的差距正在缩小。概而言之，3个区域的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在2006—2022年期间表现为效率值提升明显、绝对差异不断扩大，领先的城市与落后城市之间的差距进一步拉大，两极分化现象正在减弱。

3.3 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与产业结构升级交互关系实证及机制分析

3.3.1 实证检验

本文利用全局Moran’s I验证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与产业结构升级之间的空间自相关性。表2显示，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和产业结构升级均在地理空间上存在显著的空间自相关性。因此，本文接下来运用模型（1）和模型（2）探究两者之间的相互关系。其中，为了提高计算结果的可靠性以及消除模型之间扰动项间可能存在的相关性，采用广义三阶段最小二乘法（GS3SL）计算估算系数，且分别构建地理距离与地理邻接两种不同的空间权重矩阵，以提高GS3SL方法估算结果的科学性与稳健性（表3）。
表2 2006—2022年中国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与产业结构升级全局Moran’s I

Table 2 Global Moran’s I for efficiency of urban logistics standardization and industrial structure upgrade in China from 2006 to 2022

变量 检验值 2006年 2008年 2010年 2012年 2014年 2016年 2018年 2020年 2022年
　　注：ρ*为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isu为物流产业结构升级，未含港澳台数据。
ρ* Moran’s I 0.287 0.183 0.198 0.125 0.109 0.054 0.042 0.125 0.142
P 0.002 0.001 0.002 0.002 0.032 0.121 0.165 0.012 0.004
isu Moran’s I 0.211 0.265 0.279 0.213 0.264 0.302 0.276 0.268 0.237
P 0.003 0.002 0.001 0.001 0.001 0.001 0.001 0.001 0.001
表3 空间联立方程估计结果

Table 3 Estimation results of spatial system of equations

变量 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 物流产业结构升级
地理距离空间权重（1） 地理邻接空间权重（2） 地理距离空间权重（3） 地理邻接空间权重（4）
　　注：*、**、***分别表示在10%、5%和1%水平上显著，ρ*为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isu为物流产业结构升级，Gov为政府支持，Env为环境规制，Open为市场开放，inno为创新氛围，tech为信息化水平，Tran为交通设施水平，Buy为居民购买能力。 表格内空白处表示空值，括号内为t值，未含港澳台数据。
W×（lnρ*） 0.032***
（3.253）		 0.124*
（7.567）		 –0.016**
（–2.345）		 –0.014***
（–1.711）
W×（lnisu） 0.019**
（2.272）		 0.078***
（4.217）		 –0.009*
（–1.151）		 –0.008
（–1.279）
lnisu 3.001*
（7.13）		 3.124*
（11.24）
lnEnv 2.254
（7.423）		 2.002
（–4.367）
lninno 1.732**
（1.756）		 1.021***
（1.007）
lninfo 2.325*
（1.113）		 1.237*
（1.732）		 1.261*
（2.887）		 1.152***
（2.151）
lnOpen 1.137***
（3.756）		 1.137***
（3.756）		 0.279***
（1.901）		 0.194*
（1.103）
lnGov -1.002**
（–2.654）		 –1.002**
（–2.654）		 –0.261**
（–2.623）		 -0.201*
（–2.664）
lnρ* 0.154*
（2.867）		 0.049*
（1.712）
lnTran 1.221***
（3.114）		 1.119**
（2.415）
lnBuy 1.225*
（4.472）		 1.110***
（1.199）
常数项 –2.867**
（–6.856）		 –2.314***
（–5.611）		 0.452***
（5.175）		 0.761*
（6.011）
R2 0.623 0.654 0.398 0.452
F 189.987 199.457 106.754 114.856
观测值 4544 4544 4544 4544
表3模型（1）显示，物流产业结构升级对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的影响系数为3.001，物流标准化效率对物流产业结构升级的影响系数为0.154，且均通过了显著性检验，证明了中国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与物流产业结构升级之间存在互动效应。可见，物流产业结构升级的后果是城市物流产业布局更为合理并向高质量发展方向演进，倒逼物流标准化工作的高效推进——用于物流标准化的土地、劳动与资本等资源投入结构更为合理，投入冗余逐渐下降，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得以显著提升。空间滞后项显示，邻近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对本地物流标准化效率的促进作用明显（影响系数为0.124），因此，为高效推动物流标准化工作，促进本地城市物流竞争力提升，主管部门及其龙头企业应积极向邻近城市学习。邻近城市物流产业结构升级对本地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的影响显著为正（影响系数为0.078）。可见，邻近区域的城市物流产业结构升级将驱动本区域内的部分物流产业部门转移至邻近区域的城市，相对而言，迁入的物流产业要高级化于本地物流产业，它们将升级优化本地的城市物流产业，进而倒逼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提升。邻近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对本地物流产业升级表现为明显的抑制作用，这意味着，邻近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的提升将促进区域物流标准化工作制度及营商环境的改善，区域内产业聚集效应越发明显，通过虹吸效应对邻近城市的物流产业发展产生负向影响效应。邻近城市的物流产业结构升级对本地物流产业结构升级的影响系数为-0.008，但未通过显著性检验，可能的原因：某一特定区域的城市物流产业结构升级确实通过技术溢出、知识溢出和人才流动溢出等渠道，促进了邻近区域内城市物流产业结构升级，但同时也可能存在虹吸效应而对邻近区域内的城市物流产业结构升级产生了抑制作用，其净效应不显著。
在控制变量方面。在物流标准化效率方程中，创新氛围、市场开放和信息化对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促进作用显著，但政府支持呈抑制作用。虽然政府希望通过资金投入来影响标准化，但企业尤其是非国有企业才是最贴近市场的经济主体，对技术创新较为敏感，且政府对物流标准化工作的资金补贴使用效率较低[18]，因此，政府对物流标准化工作的资金投入越多，越可能造成对标准化效率的负向影响。提升市场开放水平有助于物流标准化各项资源要素流动，通过市场配置实现更高的利用效率。信息化水平提升将通过加速技术、专利和人才等领域的信息流通，促进与物流标准化相关的知识扩散与共享，进而提升物流标准化工作效率，且信息化与数字化也有利于物流标准的推广效率改善。在物流产业结构升级过程中，信息化、市场开放、交通设施和居民购买能力正向影响物流产业结构升级，但政府支持为负向影响。信息化与数字化一方面可以赋能实体经济实现数字化转型，为物流产业结构升级指明高级化发展方向，另一方面也可以提升城市技术水平，为物流产业结构升级提供技术支撑。随着中国城镇民居购买能力的提升，其消费结构也随之变化，进而影响到物流服务内容的变化，消费结构升级驱动着物流产业结构升级。市场开放水平提高，一方面促进资源要素的市场化流动，提高其使用效率，推动物流产业结构升级，另一方面引入高质量的外资，通过市场竞争倒逼国内物流产业结构升级。以财政补贴为主的政府支持，不论是产业政策规划还是税费减免等政府行为，多数情况下将导致投入资源的粗放化使用，阻碍了城市物流产业的健康发展。
此外，基于地理距离权重矩阵的计算结果显示，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与物流产业结构升级间也存在明显的交互关系，且促进作用的边际效应更为显著。这也验证了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与物流产业结构升级之间交互空间关系的稳健性。

3.3.2 交互作用及溢出机制分析

基于空间经济学分析，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与产业结构升级在区域发展中呈显著的协同演进并形成动态耦合关系的特征。一方面，物流标准化通过优化物流网络节点的空间布局，促进产业从传统的分散式、低效化运营模式向集约化、高效化的集群模式转变。另一方面，产业结构升级通过催生高端物流服务、智慧供应链管理等新需求，推动物流标准化体系的完善，从而构建“技术创新–制度优化–空间重构”的良性循环机制。从空间交互效应看，城市物流标准化与产业结构升级的协同效应包括：一是枢纽极化效应。物流标准实施能够增强核心城市的枢纽功能，例如长三角地区的上海和珠三角地区的广州，这些城市通过建立高水平的物流标准体系，吸引高附加值产业集聚，最终形成“标准化引领–产业升级”的正向循环。二是梯度扩散效应。物流基础设施通过标准实现互联互通，例如多式联运标准的实施，能够推动物流资源向周边城市外溢，促使苏州、东莞等次级节点城市承接产业转移，进而构建“核心–边缘”协同发展的产业升级格局。
两者空间溢出效应的实现机制：首先是技术创新溢出。标准化知识通过企业联盟、行业协会等载体跨区域传播，降低技术模仿门槛，促进先进物流技术扩散，带动外围城市产业升级。其次是制度协同溢出。物流标准互认机制（如托盘共享）通过降低制度性交易成本，促进区域产业链协同发展，形成产业升级的空间溢出效应。同时，标准化物流网络可扩大市场辐射范围，推动中小城市融入全球价值链。以浙江义乌为例，其通过物流标准化建设成功转型为跨境电商重要节点城市，实现了产业结构的跨越式升级。概而言之，城市物流标准化与产业结构升级在空间维度上存在显著的互动关系，二者通过枢纽极化、梯度扩散以及技术、制度和市场等多重溢出机制，共同推动区域经济的高质量发展。

4 结论、讨论与政策启示

4.1 结论与讨论

本文将新型城镇化与生态文明理念融入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研究框架中，科学界定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并构建了基于投入产出的效率评价指标体系，进一步探讨了物流标准化效率与产业结构升级之间的交互机理及其空间溢出效应。
在“资源投入–社会经济–生态环境”的分析框架下，本文通过量化评价指标，采用SBM-DEA模型等计量经济模型测算中国284个城市在2006—2022年的物流标准化效率及其地区之间的差异、时空演化趋势，以此深入提示城市物流产业标准化现状。研究发现：全国及其3个区域之间的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值提升明显但不同区域间的差距持续拉大；区域间差异与超密度差异是导致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总体差异的主要原因；领先与落后城市之间的差距逐步拉大，但极化现象明显减弱。一方面，尽管物流标准化效率早已被学者们关注，但不同城市之间所具备的社会经济基础差异，尤其是城镇化水平和对生态文明重视程度的不同，是导致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差异的宏观层面原因；另一方面，从供给侧看，企业有丰裕的标准化资源投入，政府大力推进城市化进程以及对绿色物流发展的高度重视，是标准化效率提升的内驱力；从需求侧看，不断涌现的高品质物流服务需求是倒逼企业及其管理部门提升物流标准化效率的关键外部条件。因此，如何在改善宏观经济社会条件的基础上，基于供应侧和需求侧共同发力以提升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是政策设计的关注点。
物流标准化效率与产业结构升级的交互作用研究发现，两者之间存在正向交互效应，且在地理空间上均存在显著的空间溢出和空间交互影响效应。一方面，物流标准化通过3个路径推动产业升级：首先，统一设备与流程（如托盘、电子数据交换接口）提升运营效率，促进自动化转型；其次，规模效应降低运营成本，优化市场结构；最后，标准化设施增强产业协同，培育绿色物流等新业态。政策引导与国际接轨进一步加速行业整合，实现资源优化配置。另一方面，物流标准化的空间溢出效应通过3个机制推动区域协同发展：一是技术扩散，核心区的示范效应带动周边地区标准化水平提升，沿交通干线形成带状辐射；二是投资外溢，枢纽城市带动周边基础设施共建，形成“核心-边缘”梯度网络；三是信息传播，数字化平台突破地理限制，实现多中心扩散。这些机制的空间异质性特征凸显了区域协调政策的重要性。
诚然，由于城市物流产业发展问题较为复杂，目前仍处于探索阶段，本文仅通过中国284个城市在2006—2022年的数据开展理论分析与实证研究，所得结论较为宏观并不能完全确保所提政策建议的科学性和可操作性。在后续研究中可考虑进一步结合具体案例，对空间溢出效应的不同表现形式和路径进行更具象的说明，以增强研究工作的全面性和建议的可操作性。

4.2 政策启示

第一，加强研发投入，促进中国城市物流标准化效率提升。在供给端，应加大研发投入并优化资源配置，政府和企业不仅要增加科研经费投入并强化使用监管，还需扩大开放引入多元资本；同时加强人才队伍建设，既要提升科研人员专业能力，也要完善职业保障体系，更要强化基层从业人员的标准实施培训。在需求端，建议建立动态需求响应机制，通过行业协会等组织定期收集市场高标准需求（如冷链温控、跨境通关等），并将其及时纳入标准修订体系，实现供需精准对接。
第二，基于全局框架下协调统筹地区间城市物流标准化工作，强化其地区间的溢出效应。一是发挥东部地区的示范引领作用，通过技术转移、知识共享等机制带动中西部发展；二是建立跨区域合作平台，促进先进地区向欠发达地区输出标准化经验；三是中西部地区应着力优化营商环境，通过市场开放和政策引导吸引外部资源参与本地标准化建设。
第三，推动物流标准化与产业深度融合，促进产业结构升级。首先，建立市场主导的标准化机制，激励企业通过技术创新制定适用标准，充分发挥其在提质增效、资源配置等方面的作用，形成标准化与产业升级的良性循环。其次，构建区域协同发展体系，先进城市需通过技术转移、示范推广等方式辐射带动后发城市，而后发城市应通过制度优化、人才储备等措施提升承接能力，实现跨区域联动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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