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尺度视角下长株潭城市群工业旅游空间布局及联动模式

  • 唐健雄 ,
  • 马梦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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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湖南师范大学旅游学院,湖南 长沙 410081
马梦瑶。E-mail:

唐健雄(1967−),男,湖南长沙人,教授,博导,主要从事旅游地理研究。E-mail:

收稿日期: 2020-08-30

  网络出版日期: 2021-10-11

基金资助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41771162)、湖南省双一流学科建设项目(地理学−5010002)资助

版权

版权所有,未经授权,不得转载、摘编本刊文章,不得使用本刊的版式设计。

Spatial Layout and Linkage Mode of Industrial Tourism in Changsha-Zhuzhou-Xiangtan Urban Agglomeration from a Multi-scale Perspective

  • Tang Jianxiong ,
  • Ma Mengyao , *
Expand
  • School of Tourism, Hunan Normal University, Changsha 410081, Hunan, China

Received date: 2020-08-30

  Online published: 2021-10-11

Supported by

National Natural Science Foundation of China (41771162),Double First-Class Discipline Construction of Hunan Province (Geography-5010002)

Copyright

Copyright reserved © 2021.

摘要

采用最邻近指数、泰森多边形、核密度估计、缓冲区分析等方法,基于城市群、县(市)、地区等多尺度对长株潭城市群不同类型工业旅游的空间布局特征及联动模式进行系统研究。结果表明:① 长株潭城市群工业旅游可划分为工业旅游示范点、工业遗产和工业区等3种类型,空间分布上均呈现为集聚态势,且总体集聚程度较强,具体表现为:工业旅游示范点>工业遗产>工业区。② 工业旅游形成“中心集聚−外围分散”的空间布局,分布密度由城市群中部向周边递减,中心城市向县、县级市递减。③ 从多尺度视角来看,工业旅游空间布局在城市群尺度上呈“团状”,县市尺度上呈“孤岛状”,地区尺度呈“块斑状”。基于以上结论,提出工业旅游的点−轴联动、集聚联动和一体化联动模式。

本文引用格式

唐健雄 , 马梦瑶 . 多尺度视角下长株潭城市群工业旅游空间布局及联动模式[J]. 地理科学, 2021 , 41(8) : 1428 -1436 . DOI: 10.13249/j.cnki.sgs.2021.08.014

Abstract

The rational layout of industrial tourism space has important practical significance for the transformation and upgrading of resource-based cities, old industrial areas, and industrial enterprises, improving quality and efficiency, and innovating and developing. Using the nearest neighbor index, thiessen polygons, kernel density estimation, buffer analysis and other methods, the spatial layout characteristics and linkage mode of different types of industrial tourism in Changsha-Zhuzhou-Xiangtan Urban Agglomeration are systematically based on multi-scale urban agglomeration, county (city), region the study. The results show that: 1) Industrial tourism in the Changsha-Zhuzhou-Xiangtan Urban Agglomeration can be divided into three types: industrial tourism demonstration sites, industrial heritage and industrial zones. The spatial distribution types all show agglomeration, and the overall degree of agglomeration is relatively strong, specifically as follows: Industrial Tourism Demonstration Site> Industrial Heritage> Industrial Zone. 2) Industrial tourism has formed a ‘central agglomeration-peripheral dispersion’ spatial layout. The distribution density decreases from the center of the urban agglomeration to the periphery, and the central city decreases to the county and county-level cities. 3) From a multi-scale perspective, the distribution of industrial tourism on the scale of urban agglomeration is distributed in the form of “clusters”, on the scale of counties and cities it is distributed in the form of “isolated islands”, and the degree of agglomeration on the regional scale is the highest, forming a “patchy” clustered area. Based on the above conclusions, combined with the source market, tourism resources, traffic conditions, etc. of the Changsha-Zhuzhou-Xiangtan Urban Agglomeration, point-axis linkage, agglomeration linkage and integrated linkage modes of industrial tourism are proposed.

工业旅游是促进传统工业转型、工业城市产业结构优化,推动新兴现代化工业创新发展的新业态,也是当下国际旅游领域的热门产业[1]。“中国制造2025”战略的实施为工业和旅游产业的融合发展带来了新的历史机遇;《全国工业旅游创新发展三年行动方案(2018—2020)》( http://www.ctnews.com.cn/)将工业旅游列为旅游战略性发展新兴产业,指出未来将构建工业旅游协调发展的新格局。在此背景下,工业旅游开启了转型发展的新征程。目前,中国工业旅游发展面临传统老工业旅游基地自主创新能力薄弱、工业旅游产业协同效应不显著、工业旅游资源利用效率低等问题。为此,迫切需要对工业旅游空间布局及联动模式进行系统的研究,这对充分发挥旅游业在化解工业产能过剩、推动新旧动能转换等方面的独特优势,加快将工业旅游培育成新型工业化的重要增长点和旅游业融合发展的新领域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国外学者于20世纪80年代开始对工业旅游进行研究,主要集中在工业遗产旅游[2,3]、工厂观光旅游[4,5]、工业旅游政策[6,7]等方面,如Edward等[8]从工业遗产研究着手,最早对工业旅游发展的成因做了研究,认为区域发展、游客特征等是影响工业旅游发展的重要因素。国内学者对工业旅游的研究起步较晚,研究内容主要集中在工业旅游概念[9]、工业旅游开发[10]、工业旅游发展模式[11]等方面,如李蕾蕾等[12]最早从西方的视角以德国鲁尔工业区的工业遗产旅游为例,探讨了中国工业旅游的发展,认为中国工业遗产旅游具有极大的开发价值和潜力,不能将工业旅游看作简单的生产性景观,应重视工业文化内涵和价值的挖掘。在工业旅游的空间研究方面,目前的研究成果较为薄弱。具体来看,研究尺度上,以全国[13]、省域[14]和市域[15]为研究区域,对工业旅游资源的整合和分布特征进行了归纳分析,研究发现交通可达性、经济基础、客源市场等是影响工业旅游分布的重要因素,整体缺少城市群尺度及多尺度视角下的比较研究;研究内容上,主要以单一的工业旅游空间分布研究为主,一方面从工业旅游点数量、分布区域上总结了工业旅游空间分布的规律,另一方面从集聚视角出发,提出了工业旅游与绿色、红色等不同旅游资源之间的联动发展模式,缺少对工业旅游进行分类,探讨不同类型的工业旅游空间分布差异性、空间联动模式和联动策略的系统研究[13~15];研究方法上,主要以定性分析、数理统计分析为主,运用地统计方法和GIS空间分析来探究工业旅游空间布局的研究较少,借助GIS空间统计模型对不同尺度、不同类型的工业旅游空间布局及发展模式进行综合定量分析的研究尚处于空白状态[16]。鉴于此,本研究首先根据工业旅游的定义和区域工业旅游资源发展现状,将工业旅游划分为工业旅游示范点、工业遗产和工业区等3种类型,进而从不同尺度对工业旅游的空间布局及联动模式进行探讨。
长株潭城市群是湖南省新型城镇化、工业化建设的引领区,正处于工业化中期阶段,工业旅游资源丰富,具备发展工业旅游的先天优势。但与国内的长三角、珠三角等大城市群相比,长株潭城市群各城市之间的“同城效应”不显著、联动效应较弱,导致其工业旅游未形成一体化发展。为增强长沙、株洲、湘潭的中心城市功能,加快中部工业旅游崛起,本研究选择长株潭城市群为研究区域,借助ArcGIS地理空间分析方法,从城市群、县(市)、地区3个尺度对其不同类型的工业旅游空间布局及联动模式进行了探究。以期在理论上丰富工业旅游的空间布局、联动模式及区域一体化研究成果;在实践上为地缘相似、文缘相近的跨区域工业旅游的联动和空间优化提供科学依据,同时促进工业文化和工匠精神的传承,提高区域文化软实力,打造高质量的工业旅游产品。

1 研究区域、数据来源及方法

1.1 研究区域

长株潭城市群位于湖南省中东部,是长江中游城市群及长江经济带的重要组成部分,域内包括23个县市区。其中长沙市的工业旅游资源分布最集中,拥有众多国内外知名的工业企业;株洲市被称为典型的“火车拖来的城市”,是中国八大老工业基地之一,拥有湖南省最多的工业文化遗产;湘潭市是湖南省的老工业基地,有着深厚的工业基础和潜在的工业旅游资源。长株潭一体化加速实施以来,资源集聚能力不断增强,2019年长株潭城市群GDP达到16 834.98亿元,接待国内外旅游人数达30 333.11万人,国内旅游总收入3 264.18亿元;第二产业增加值6 911.20亿元,占湖南省比重的45.3%;规模以上工业企业5 661家,占湖南省比重的34.2%[17]

1.2 数据来源

本研究的工业旅游示范点包括国家、省、市3级,数据来源于湖南省文化和旅游厅官网公布的官方数据( http://whhlyt.hunan.gov.cn/);工业遗产数据主要来源于湖南省人民政府官网公布的《湖南省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名录》( http://www.hunan.gov.cn/);工业区数据来源于湖南新闻网( http://www.hn.chinanews.com/gyyq/)。截至2019年12月31日,共搜集到203家工业旅游点的有效信息,其中工业旅游示范点93家、工业遗产74家、工业区36家。经济数据主要来源于《湖南省统计年鉴》[17]和各地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空间行政边界矢量GIS数据来自中国基础地理信息数据库(1∶100万)( http://www.ngcc.cn/ngcc/)。

1.3 研究方法

利用Google earth对203家研究样本进行坐标拾取,并通过ArcGIS平台建立工业旅游点空间数据库,对其进行可视化处理和空间数据分析。首先,利用最邻近指数[18]来判断长株潭城市群工业旅游的空间分布类型(均匀、随机、凝聚),同时利用Voronoi多边形面积变异系数[19]的方法对工业旅游最邻近指数结果进行检验;其次,借核密度估计法[20]探究不同类型工业旅游的空间分布密度,直观地展示工业旅游点在空间上的分散或集聚特征。最后,利用缓冲区分析测量工业旅游点与长株潭城市群县市中心的空间距离,利用空间插值分析、等值线等方法判断工业旅游与高级别景区之间的耦合关系[21],并基于此提出长株潭城市群工业旅游的不同联动模式。

2 多尺度视角下长株潭城市群工业旅游空间布局

2.1 工业旅游类型划分

广义上的工业旅游首先包含了狭义上的“工业旅游”:即以当下存在的工业生产活动作为游览对象;其次包含“工业遗产”旅游,即以历史上曾有的工业遗存作为旅游吸引物;最后是“工业区”的旅游,包括所有依托工业区环境,将区域整体作为旅游吸引的活动[9~11]。本文基于“工业旅游”的概念和长株潭城市群工业旅游资源现状,将本研究的工业旅游划分为工业旅游示范点(包含国家级、省级和市级)、工业遗产(包含国家级、省级和市级)和工业区(包含省级以上工业园区和工业集中区)等3种类型。在不同类型工业旅游点数量上,工业旅游示范点占总数的45.81%、工业遗产占36.45%、工业区占17.73%。

2.2 空间分布类型

基于ArcGIS空间分析工具计算长株潭城市群工业旅游的最邻近指数(表1),由此判断其空间分布类型。总体来看,工业旅游的最邻近指数R值为0.31<1,呈空间集聚分布态势,且集聚程度较强;从不同类型来看,工业旅游示范点、工业遗产、工业区的最邻近指数R值分别为0.32、0.51、0.68,均小于1,且Z值和P值均通过高度显著性检验,呈现出空间集聚态势,集聚程度表现为工业旅游示范点>工业遗产>工业区。为了验证其结果的准确性,采用测算Voronoi多边形面积变异系数的方法对工业旅游最邻近指数结果进行检验(表2)。通过计算得出,总体、工业旅游示范点、工业遗产、工业区的变异系数CV值分别为1.13、1.31、1.33、0.69,参考Duyckaerts[22]的研究结论,变异系数均大于0.64,属于强变异类型,验证了工业旅游最邻近指数的结果,说明长株潭城市群工业旅游在空间布局上呈现出明显的集聚态势。
表 1 2019年长株潭城市群最邻近指数(R)及空间布局类型

Table 1 The adjacent index and spatial structure of Changsha-Zhuzhou-Xiangtan Urban Agglomeration in 2019

类型 P-value Z-score R 空间布局类型
总体 0.00 −18.45 0.31 集聚
工业旅游示范点 0.00 −12.13 0.32 集聚
工业遗产 0.00 −8.03 0.51 集聚
工业区 0.00 −3.71 0.68 集聚
表 2 2019年长株潭城市群工业旅游变异系数(CV

Table 2 Variation coefficient for the industrial tourism of Changsha-Zhuzhou-Xiangtan Urban Agglomeration in 2019

类型 标准差/m2 平均值/m2 CV 分布类型
总体 41430.22 36437.64 1.13 集聚
工业旅游示范点 76867.19 58451.51 1.31 集聚
工业遗产 81597.58 61569.42 1.33 集聚
工业区 82914.10 12092.84 0.69 集聚

2.3 多尺度下空间分布特征

为了进一步探测出长株潭城市群工业旅游的具体集聚区域,借助核密度估计法对不同尺度、不同类型的工业旅游空间集聚程度进行分析(图1)。总体来看,工业旅游空间布局以长沙、株洲和湘潭三市市辖区组成的“块斑状”集聚区为核心,形成“中心集聚−外围分散”的分布格局;工业旅游密度由城市群中部向周边递减,中心城市向县、县级市递减,空间布局不均衡。
图 1 2019年长株潭城市群工业旅游密度分布

Fig.1 The density of industrial tourism in Changsha-Zhuzhou-Xiangtan Urban Agglomeration in 2019

1)城市群尺度分布特征。从城市群尺度来看,工业旅游分布密度表现为:长沙>株洲>湘潭。具体来看,长沙市分布密度最高,呈“团状”分布格局,拥有工业旅游示范点78家,占比高达83.87%;工业遗产20家,占比27.03%;工业区19家,占比52.78%,3种类型的工业旅游均呈现出高密度集聚的特征。株洲市的工业旅游示范点仅有6家,占比6.45%,其中1家为长株潭城市群仅有的国家级工业旅游示范点;工业遗产46家,占比62.16%;工业区9家,占比25.00%,其中工业遗产呈现出高密度集聚特征,工业旅游示范点和工业区分布密度较低。湘潭市拥有工业旅游示范点9家,占比9.68%;工业遗产8家,占比10.81%;工业区8家,占比22.22%,湘潭市的工业旅游资源整体不如长沙和株洲的丰富,3种类型的工业旅游均较低。究其原因,长沙市工业基础雄厚,截止到2018年底,共有2 915家规模以上的工业企业,是株洲市的1.69倍、湘潭市的2.69倍,工业总产值3 667.54亿元,是株洲市的3.89倍、湘潭市的3.93倍[17],具有开展工业旅游的巨大潜力,而株洲和湘潭作为次核心城市,包含较多县域经济因素,工业、旅游业整体发展不如长沙,因此工业旅游在空间上形成了“少数集聚,多数离散”的分布格局。
2)县市尺度分布特征。从县市尺度看,工业旅游总体呈现出“孤岛状”分布格局。其中工业旅游示范点在长沙县、宁乡市的分布密度最高,浏阳市、醴陵市次之,其他地区的分布密度均较低,株洲南部各县出现空白分布;工业遗产在县市尺度均呈低密度分布状态,浏阳市、湘乡市、韶山市和炎陵县出现空白分布;工业区在宁乡市、浏阳市和攸县的分布密度最高,其他地区的分布较为均衡。其成因主要是长沙县、宁乡市、浏阳市、醴陵市作为全国工业强县,工业资源丰富,旅游配套设施较为完善。其中长沙县、浏阳市经济综合竞争力在湖南各县中最强;宁乡市在2018年中国工业百强县中排名前10、中部地区排名第一,工业发展势头迅猛;醴陵县拥有长株潭唯一的国家级工业旅游示范点,因此在这些县市形成了高密度集聚区,但由于各县市的工业没有形成联动发展,在空间上呈现出“孤岛状”分布格局。
3)地区尺度分布特征。从地区尺度看,工业旅游相比城市群尺度、县市尺度来讲,集聚程度最高,总体以长沙市的开福区、芙蓉区、望城区、岳麓区、天心区,株洲市的石峰区、芦淞区,湘潭市的岳塘区、雨湖区为核心形成了“块斑状”集聚区。其中工业旅游示范点在芙蓉区、开福区和岳麓区呈现出高密度集聚分布,其他地区工业旅游示范点均呈低密度分布;工业遗产主要集聚在株洲市的石峰区和芦淞区,长沙市的天心区和湘潭市的雨湖区形成中低密度区,其他地区分布密度较低;工业区在各地区的分布密度均较高,其中在长沙市的岳麓区、开福区和望城区形成了高密度分布集聚区。其成因主要表现在:一方面,这些地区的工业产值、人均GDP、城镇居民消费水平等均高于其他县市,且工业园区分布较为集中,处于长株潭半小时经济圈、交通圈的中心位置,有着独特的交通优势,由此形成了工业旅游的高密度集聚区。另一方面,株洲市各区属于传统的重化工业基地,工业遗产丰富,但其工业产值在长株潭地区相对较低,缺少新的旅游吸引物,因此仅有工业遗产成了高密度集聚分布;湘潭市各区由于工业遗产挖掘不充分、工业综合发展水相对长沙和株洲来说较为薄弱,因此工业旅游分布的集聚程度较低。

3 长株潭城市群工业旅游联动模式

3.1 点−轴联动模式

点−线−面融合的区域空间结构对旅游规划、旅游空间布局、旅游资源开发模式选择等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有利于打破行政区域界限,加强区域旅游联动协作开发[23]。如作为中国八大陶瓷产区之一的醴陵市,拥有国家级工业旅游示范点——醴陵群力艺术陶瓷基地,且红色旅游资源丰富,因此可以联动长株潭城市群红色文化底蕴深厚的其它城市,扩大其工业旅游圈,依托醴潭高速、320国道等,形成西部连接韶山、东部连接浏阳、北部连接长沙、南部连接炎陵的工业旅游点−轴联动发展模式。鉴于此,根据点−轴理论,以长株潭城市群各县市为中心建立半径为10 km的多环缓冲区,识别工业旅游在不同半径缓冲区内的集聚中心,连接工业旅游轴线,构建工业旅游点−轴联动模式。根据多环缓冲区的分布特征(图2)发现,缓冲区内共涵盖了98.03%的工业旅游点,其中10 km缓冲区内有175家,10~20 km缓冲区内有19家,20~30 km缓冲区内有5家,30 km缓冲区外有4家。由此可看出,工业旅游在长株潭城市群县市中心的分布表现出明显的距离衰减性,说明县市中心城市是城市群工业旅游的主要客源地。
图 2 2019年长株潭城市群基于县(市)中心的工业旅游缓冲区

Fig.2 The buffer of industrial tourism demonstration sites based on city center in Changsha-Zhuzhou-Xiangtan Urban Agglomeration in 2019

根据工业旅游点在多环缓冲区内的融合程度,地域上分别选取长沙市区、株洲市区、湘潭市区、长沙县、醴陵市等工业旅游密度较高的5个地区为工业旅游集聚中心,将工业旅游在缓冲区内相交的地区组合成工业旅游发展带,形成“一核三带”的点−轴联动模式。其中“一核”为长株潭城市群“绿心”集聚区,即由长沙市区−株洲市区−湘潭市区等工业旅游融合度最高的区域组成增长极,作为工业旅游发展的核心点;“三带”指宁乡市−韶山市−湘乡市−湘潭县等西部发展带,长沙县−浏阳市−醴陵市−株洲县等东部发展带和攸县−茶陵县−炎陵县等南部发展带,通过工业旅游增长极的辐射和扩散作用,实现工业旅游的点−轴联动发展。目前攸县−茶陵县−炎陵县等南部发展带工业旅游点分布最稀疏,联动难度较大,主要因为株洲南部的茶陵县、炎陵县为国家重点贫困县和革命老区,且位于山区,工业旅游发展基础较为薄弱,但炎陵县近年来规模工业增速最快,仅次于天元区,在株洲市排名第三,因此未来长株潭城市群南部工业旅游发展应挖掘炎陵县的优势工业资源,发挥其辐射效应,带动攸县−茶陵县−炎陵县南部发展带积极发展工业旅游。

3.2 集聚联动模式

工业旅游资源的集聚发展对工业旅游具有较强的拉动作用,且发展已相对成熟的旅游资源能够充分发挥其场域优势,实现工业资源旅游化[24]。如分布在长株潭中心城市的长沙望城工业集中区、株洲荷塘工业集中区、湘潭雨湖工业集中区等工业区,通过借助周边的长沙市靖港古镇、株洲市神农城炎帝文化主题公园、湘潭盘龙大观园等高级别景区的客源市场、旅游交通等打造工业区之间的集聚联动发展模式。参考已有研究[25,26],根据空间集聚理论,选取高级别景区(4A、5A级景区)、发展相对较为成熟的农业旅游示范点,生成长株潭工业旅游与4A级以上旅游景区、农业旅游示范点密度空间插值等值线耦合图(图3)。结果发现工业旅游空间分布与高级别旅游景区、农业旅游密度等值线重合度较高,其中长株潭核心区等值线较密集,株洲南部、湘潭西部等值线较稀疏,表现出向较高级别景区和农业资源附近集聚分布的空间规律。说明工业旅游资源聚集在高级别景区、农业旅游周边,有利于通过借助高级别景区、工业资源的溢出效应,实现借力发展。
图 3 2019年长株潭城市群工业旅游与高级别景区、农业旅游示范点密度等值线分布

Fig.3 Contour distribution of combination of industrial tourism,agricultural tourism demonstration sites and high-level scenic spot in Changsha-Zhuzhou-Xiangtan Urban Agglomeration in 2019

进一步构建工业旅游空间集聚联动发展模式:长沙−株洲−湘潭3市市区以长株潭绿心地带为核心,借助长沙市工业旅游的空间溢出效应和天然的区位优势,建立3市之间工业旅游的集聚联动模式;湘潭县−湘潭市区−株洲市区−株洲县组团形成高级别景区和工业旅游联动发展的旅游集聚区,依托高级别景区的辐射和带动效应,形成旅游市场和客流量共享、工业旅游与高级别景区互补的集聚联动模式;宁乡市−韶山市−湘乡市等西部发展带以农业旅游资源为基础,开拓品牌农业企业、农业园区,形成工农融合的旅游集聚区;长沙县−浏阳市−醴陵市−株洲县等东部发展带充分发挥醴陵市的陶瓷工业、国家级工业示范点的优势,转变工业产业发展方式,重点打造陶瓷工业旅游集聚区;攸县−茶陵县−炎陵县等南部发展带要通过国家扶贫项目、美丽乡村建设政策,充分利用农业资源开发工业旅游产品,开拓工业旅游市场,形成南部工业旅游创新集聚区。

3.3 一体化联动模式

区域旅游一体化是打造无障碍旅游区的重要手段,而交通的“时空压缩”效应可缩短中远程客源市场的距离,提高旅游可达性,实现城市群工业旅游空间一体化联动发展[27]。如借助长株潭城市群“三干两轨”交通建设项目,充分发挥城市群“1小时交通圈”的融城效应,联动交通圈内的工业旅游示范点、工业区、工业遗产等工业旅游点,打造长株潭城市群工业旅游一体化联动模式。长株潭工业旅游空间分布均衡性较差,工业旅游的一体化程度较弱,因此应以交通推动为核心(图4),构建工业旅游发展轴线,带动沿线区域发展,实现工业旅游的空间一体化联动发展。通过长株潭工业旅游点在铁路、公路、高速公路等主要交通线附近的分布,发现工业旅游空间分布与主要交通线分布格局具有高度一致性。
图 4 2019年长株潭城市群工业旅游交通区位

Fig.4 Traffic location of industrial industrial tourism in Changsha-Zhuzhou-Xiangtan Urban Agglomeration in 2019

因此,根据空间联动理论,以工业旅游增长极为核心,沿主要交通干线打通湘潭西至株洲东,长沙至株洲、湘潭的工业旅游线路,分别打造2小时、1小时及半小时工业旅游发展圈,构建长株潭城市群区工业旅游交通轴线一体化发展模式,使国家级、省级、市级工业旅游资源之间形成互动发展。具体来讲,以长沙−株洲−湘潭等中心城市为主要连接点构成南北走向的主要旅游轴,依托旅游经济上联系的紧密性及3市交通辐射范围的广阔性,打造半小时旅游圈;由潇湘大道−滨江路、新韶山路−昭山大道−云峰大道组成的长株潭城际工业旅游干道,形成打造1小时旅游圈;依托南北方向上的长沙县、醴陵市为工业旅游核心增长极,沿南绕城高速、京港澳高速、长攸高速构建长沙县−醴陵市−攸县−茶陵县−炎陵县快速旅游轴,形成2小时旅游圈。

4 结论与讨论

4.1 结论

本研究基于ArcGIS空间分析法,从城市群、县(市)、地区3个尺度探究长株潭城市群不同类型工业旅游的空间分布格局特征,并提出了工业旅游的点−轴联动、集聚联动和一体化联动模式。得出结论如下:
① 长株潭城市群工业旅游可划分为工业旅游示范点、工业遗产和工业区等3种类型,空间分布类型上均呈现为集聚态势,且总体集聚程度较强;不同类型的工业旅游集聚程度表现为:工业旅游示范点>工业遗产>工业区。② 长株潭城市群工业旅游空间布局以长沙、株洲和湘潭3市市辖区组成的“块斑状”集聚区为核心,形成了“中心集聚−外围分散”的分布格局;工业旅游密度由城市群中部向周边递减,中心城市向县、县级市递减,空间布局不均衡。③ 从多尺度视角来看,城市群尺度上,工业旅游分布密度和规模最高的区域为长沙市,呈团状分布格局;县市尺度上,工业旅游总体呈现出“孤岛状”分布格局,其中长沙县、宁乡市、浏阳市、醴陵市的分布密度较高,株洲南部各县出现空白分布;地区尺度上,工业旅游相比城市群尺度、县市尺度来讲,集聚程度最高,形成了“块斑状”集聚区。④ 基于工业旅游的空间布局特征及长株潭城市群的客源市场、旅游资源、交通条件,分别提出了工业旅游的点−轴联动、集聚联动和一体化联动模式。

4.2 讨论

在全域旅游与工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背景下,加快将工业旅游培育成新型工业化的重要增长点和旅游业融合发展的新领域,通过地区间的联动实现一体化发展已成为长株潭城市群工业旅游发展的关键。工业旅游空间布局与产业空间布局之间相互影响,存在互利的共生关系。一方面产业空间布局影响工业旅游空间布局,如在传统工业方面,有着30多年历史的长沙沙坪湘绣厂,因其具有发展工业遗产旅游的天然资源禀赋优势,吸引了众多湘绣作坊、庄店集聚于此,由此形成了工业旅游的空间集聚分布格局;另一方面工业旅游空间布局影响产业空间布局,如醴陵陶瓷工业旅游为满足大众对工业旅游消费需求的不断更新,延伸其产业链,对瓷器的产业技术进行革新,建立了陶瓷相关的技术开发研究所,同时开始带动传统陶瓷产业向现代服务业转型升级,打造出了中国首家最具创意、最大规模的世界级陶瓷文化主题酒店−醴陵图兰朵酒店,使其成为网红打卡点以及陶瓷供应商与消费者业务洽谈、陶瓷艺术欣赏与商品交易的集散地。研究工业旅游空间布局与联动模式对于农业、文化产业、信息化产业等其他产业融合研究有具有一定的借鉴作用,同时也丰富了中尺度区域工业旅游空间结构和联动模式的实证研究,为长江三角洲、珠江三角洲、京津冀、辽中南等工业较为发达的城市群,深圳、上海、苏州等工业城市,东北老工业基地等定量研究工业旅游联动发展提供了一定的方法借鉴和理论支撑。本文提出的长株潭城市群工业旅游的点−轴联动、集聚联动和一体化联动模式是增强不同类型工业旅游之间的联系,发挥工业旅游集聚效应、关联效应及促进工业旅游有序竞争的重要途径。考虑到工业旅游数据的可获得性、可靠性,本文仅以工业旅游示范点、工业遗产和工业区为代表探索了工业旅游的空间布局特征及联动模式,未对其他类型的工业旅游(如工业企业)进行研究。因此,未来可通过实地调研等获取数据的方式加入工业旅游企业等其他类型的工业旅游数据样本,使研究样本更为全面、研究结果更加精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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