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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 , Vol. 44 >Issue 8: 1396 - 1405

DOI: https://doi.org/10.13249/j.cnki.sgs.20240122

河北省乡村旅游促进乡村产业振兴路径分析

  • 杨丽花 , 1, 2 ,
  • 雷欣 3 ,
  • 白翠玲 , 1, 2, * ,
  • 和文征 1, 2
展开
  • 1.河北地质大学管理学院，河北 石家庄 050031
  • 2.河北省科协智库地学旅游与乡村振兴研究基地，河北 石家庄 050031
  • 3.燕山大学经济管理学院，河北 秦皇岛 066000
白翠玲。E-mail:

杨丽花（1984—），女，河北大名人，博士，副教授，主要从事旅游产业生态、乡村旅游与地学旅游研究。E-mail:

收稿日期: 2023-07-26

  修回日期: 2024-02-26

  网络出版日期: 2024-08-21

基金资助

河北省教育厅青年拔尖人才项目(BJS2023048)

版权

版权所有，未经授权，不得转载、摘编本刊文章，不得使用本刊的版式设计。
收起

Path of promoting rural industry revitalization through rural tourism in Hebei Province

  • Yang Lihua , 1, 2 ,
  • Lei Xin 3 ,
  • Bai Cuiling , 1, 2, * ,
  • He Wenzheng 1, 2
Expand
  • 1. School of Management, Hebei GEO University, Shijiazhuang 050031, Hebei, China
  • 2. Geo-tourism and Rural Revitalization Research Base of Hebei Provincial Association for Science and Technology Think Tanks, Shijiazhuang 050031, Hebei, China
  • 3. School of Economics and Management, Yanshan University, Qinhuangdao 066000, Hebei, China

Received date: 2023-07-26

  Revised date: 2024-02-26

  Online published: 2024-08-21

Supported by

Youth Top Notch Talents Project of Hebei Provincial Department of Education(BJS2023048)

Copyright

Copyright reserved ©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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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乡村旅游重点村是实现乡村产业振兴的重要载体。通过分析河北省乡村旅游与乡村产业振兴的路径依赖关系，揭示乡村旅游对乡村产业振兴的影响因素及机制。运用组态分析方法，选择河北省49个国家级乡村旅游重点村为案例，分析影响乡村产业振兴发展诸因素之间的关系，并尝试构建多种因素综合作用的锁定机理框架。研究发现：① 资源禀赋、市场需求、旅游设施、产业发展与乡村环境5个要素是乡村旅游促进乡村产业振兴的前因变量，变量共同作用影响乡村产业振兴。② 变量组合方式及作用大小不同，产生多种组态类型。不同组态类型可归纳为2种路径，即乡村产业高质量振兴路径和乡村产业低水平发展路径。③ 案例区因自身发展的差异及主导因素的不同形成了4种组态类型：环境突出型、产业带动型、市场锁定型和设施锁定型。在此基础上，深入分析了这4种组态的成因及限制因素，并提出了针对性的发展路径，以期为建设宜居宜业和美乡村，实现乡村振兴提供理论指导。

关键词： 乡村旅游; 产业振兴; 锁定效应; 组态分析; 河北省

本文引用格式

杨丽花 , 雷欣 , 白翠玲 , 和文征 . 河北省乡村旅游促进乡村产业振兴路径分析[J]. 地理科学, 2024 , 44(8) : 1396 -1405 . DOI: 10.13249/j.cnki.sgs.20240122

Abstract

Key rural tourism villages have become an important carrier for achieving the revitalization of rural industries. By analyzing the path dependence relationship between rural tourism and rural industry revitalization in Hebei Province, this study reveals the influencing factors and mechanisms of rural tourism on rural industry revitalization. Using the configuration analysis method, 49 national level key rural tourism villages in Hebei Province were selected as cases to analyze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various factors affecting rural revitalization and development, and to attempt to construct a multiple locking mechanism framework that integrates multiple factors. The main conclusions were as follows. Firstly, resource endowment, market demand, tourism facilities, industrial development, and rural environment are the antecedent variables of rural tourism promoting rural industrial revitalization, and the combined effects of these variables affect rural industrial revitalization. Secondly, the combination and magnitude of variables vary, resulting in multiple configuration types. Different configuration types can be summarized into 2 paths, namely the path of high-quality revitalization of rural industries and the path of low-level development of rural industries. Thirdly, the case area has formed four types of configurations due to differences in its own development and dominant factors, namely environmental prominent type, industry driven type, market locked type, and facility locked type. On this basis, an in-depth analysis was conducted on the causes and limiting factors of these four configurations, and targeted development paths were proposed in order to provide theoretical guidance for building livable, business friendly, and beautiful rural areas, and achieving rural revitalization.

Key words： rural tourism; industrial revitalization; locking effect; configuration analysis; Hebei Province

长期以来乡村发展落后于城市，如何促进乡村发展，破解城乡矛盾，成为亟需解决的问题。在此背景下，中国提出了乡村振兴的国家战略，产业振兴是乡村振兴的重中之重，乡村振兴的关键在于产业振兴。只有产业振兴才能打破城乡差距，实现各要素在城乡之间的流动。因此促进乡村产业发展实现乡村振兴，成为业界和学术界关注的热点[1]。乡村旅游是乡村产业发展的重要路径，是推动乡村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重要产业载体。乡村旅游在带动乡村产业发展、促进农民增产增收、实现乡村富裕、改善乡村环境方面具有重要作用，已成为实施国家乡村振兴战略的重要抓手[2]。
学者们针对乡村旅游与乡村产业振兴的研究逐渐增多。从研究内容看，主要集中在：① 在乡村振兴背景下，不同区域乡村资源开发的路径、对策及模式研究[3-4]。② 乡村旅游与乡村产业振兴关系的研究，大多学者认为两者存在相互促进的关系[5]。③ 乡村旅游引导乡村产业振兴的路径、政策等研究。在研究方法上，主要采用耦合度模型、锁定效应、TOPSIS、复杂网络、案例分析等[6-9]。尽管乡村旅游在破解乡村发展困境，引导乡村高质量发展方面具有重要作用，但也面临着文化消退、产品同质化、三产融合度低等问题，如何优化乡村产业结构，缩小城乡差距，从而实现乡村产业振兴，成为学者和业界关注的焦点。
锁定效应可以解释产业集群或产业生命周期中产生的路径依赖现象，因此可用到乡村旅游促进乡村产业振兴研究中。目前，锁定效应在旅游研究中主要集中在竞争力分析、制度变化、技术演进[10-13]、旅游开发模式[14-15]、旅游空间演化[16-18]及结构锁定[19]等方面。研究证实，乡村旅游可有效推动地区实现空间、经济、社会等多维度重构[20-22]，提高地方卫生、健康、人口素质，促进当地组织、文化、环境、人口等方面的振兴。学者们采用锁定效应对乡村旅游进行了有益探索，但大多集中在认知、线路、模式和治理锁定等方面[23-25]，而对乡村旅游促进乡村产业振兴的锁定效应研究较少。乡村旅游锁定效应对乡村产业振兴的影响路径需要进一步探索和完善。乡村旅游急需打破原有依赖路径，创新产品业态，提升乡村旅游对乡村产业振兴的促进作用。
河北省作为京津冀协同发展中的重要一环，解决乡村旅游发展中的市场认知局限、资源和产品同质化、设施不完善、服务管理能力不能匹配市场需求等阻碍，科学引导乡村发展，实现乡村振兴成为亟需解决的现实问题。鉴于此，本文以河北省49个国家级乡村旅游重点村为研究对象，尝试构建乡村产业振兴锁定机制的影响因素及框架模型，利用组态解构乡村旅游对乡村产业振兴的影响路径，挖掘乡村旅游在乡村产业发展过程中存在的优势及局限性，并提出相关可行性路径，促进乡村旅游地可持续性发展。

1 理论机理构建

乡村旅游的不同因素对乡村振兴的作用规律存在相似性，但对不同乡村主体的作用方式有所不同[21]。发展乡村旅游能够有效引导旅游资源的挖掘和对传统文化、环境的保护，从而推动乡村文化和生态振兴[26]；推动更多资本、人才、信息、技术、管理等因素向乡村地域流动，从而促进乡村人才、组织等振兴[27]；完善基础设施，促进乡村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优化城乡体系和空间布局，从而推动乡村产业振兴[28]。随着乡村旅游时空环境的变化，影响乡村振兴的各种因素也会发生变化[29-36]。不同因素影响下的乡村产业振兴的路径也会有所不同。
乡村旅游的发展受到当地自然环境、文化传统、人才资源、技术水平以及组织机构等多方面因素的影响，具有独特的地域特色和不可替代性。不同乡村旅游的发展模式、形成过程、类型特征、发展方向和发展规律存在差异性，结合锁定效应理论可以更好地理解产业振兴的路径依赖过程，从而更有效地探索其发展规律。
通过解析组态视角下乡村产业振兴锁定机制的影响因素，构建其机理框架（图1），并根据乡村旅游产业锁定机理，进一步选取指标变量开展研究。综合选取资源禀赋、产业发展、旅游设施、市场需求、乡村环境作为乡村旅游促进乡村产业振兴的一级指标因素（表1），采用乡村产业带动作为结果变量来衡量乡村产业振兴程度，分析乡村旅游促进乡村产业振兴的运行机理，为因地制宜促进乡村可持续发展提供指导。
图1 组态视角下乡村产业振兴锁定机理框架

Fig. 1 Mechanism of rural industry revitalization lock-in from a configuration perspective

表1 变量测量及数据来源

Table 1 Variable measurement and data sources

评价指标 一级指标 二级指标 三级指标 参考文献
乡村旅游评价指标 产业发展 产业投入 发展资金投入 [32-33]
产业支撑 标识牌完善度
规范经营的农家乐
旅馆餐馆等接待设施
乡村购物场所数量及等级
产业融合 产业融合模式、业态
旅游设施 外部设施 交通可达性
内部设施 区域内停车场数量
旅游厕所数量和等级
市场需求 市场营销 销售模式及渠道 [34-35]
客源结构 客源市场定位 [14,16]
游客偏好及消费结构
资源禀赋 资源品质 乡村所在区域A级景区等级 [36-37]
具有称号的旅游资源数
资源丰富度 景点特色
乡村旅游资源类型结构
乡村环境 环境禀赋 农家庭院树木花草，田边路边及房前屋后洁化、绿化和美化 [15]
村容村貌整洁有序
污水处理系统有效运行
有专职卫生保洁人员，垃圾废弃物及时清运、无害化处理
村内无污染企业
管理水平 村委会有发展乡村旅游的决定，产业地位明确 [21,25]
乡村有旅游行政管理，各项管理制度健全
乡村产业振兴评价指标 产业振兴 产业带动 旅游从业人员占全村劳动力比例 [38-39]
带动本地农产品及纪念品销售等附加效益

1.1 资源禀赋是乡村旅游发展的先决条件

旅游资源的禀赋越高吸引力越强，可在短时期内实现经济增长和社会发展。资源禀赋是评价旅游地发展条件的重要依据[40]，反映了旅游资源的数量和质量，也是建设A级景区和衡量地区旅游资源吸引力的因素之一[32-37]。通过对资源的有效整合，能够提升旅游地资源的吸引合力。旅游资源禀赋是影响乡村文化和生态复兴的重要因素，作为衡量旅游资源价值的基础指标，在对旅游资源进行评价时充分考虑了各种资源的真实性、完整性以及可持续性。将乡村旅游资源禀赋因素分解为资源品质和资源丰富度。

1.2 旅游设施是乡村旅游发展的基本条件

旅游设施的建设和完善是乡村旅游地产业发展的基本条件，也是旅游者获得高质量旅游体验的必要条件。外部设施尤其是交通的可进入性直接影响乡村旅游的发展，不仅为旅游者带来了便利的旅行服务，并且对产业集聚发展产生了重大影响[33]。内部设施条件是影响游客满意度的先决条件，如旅游餐饮设施条件、旅游厕所的数量及等级等。将旅游设施因素分解为内部设施和外部设施。

1.3 市场需求是乡村旅游发展的驱动引擎

市场因素作为乡村旅游产业发展的决定性力量。旅游市场需求从最初的游览、娱乐、度假，逐步向创意、精致、高品质过渡。正确的市场定位，对乡村旅游发展将具有正面带动的效应[35]。随着自媒体的快速发展，乡村旅游地相关运营主体的服务和营销手段不断创新，对乡村旅游业产生了巨大的推动作用，从而有效促进了乡村经济发展[34]。乡村旅游市场需求因素分解为市场营销与客源结构。

1.4 产业发展是乡村旅游发展的战略支撑

旅游业具有敏感性，对乡村优势产业的依赖性较强。在乡村旅游发展过程中，促进乡村旅游产业结构的优化与升级，推进农业、教育、文化、健康养老等与旅游产业深度融合成为乡村旅游发展的新方向，通过将当地农业资源和农业生产有机结合，形成具有特色的田园综合体，不仅可以带动农户就业增收，而且还可以推动产业发展，从而高质量促进乡村振兴[38-39]。产业投入是乡村旅游产业发展的初始动力，标识牌完善度可以表征乡村旅游发展的成熟度。将产业发展因素分解为产业投入、产业支撑和产业融合。

1.5 乡村环境是乡村旅游发展的重要载体

乡村旅游产业发展是以乡村性显著的自然景观和人文客体为核心吸引物，以农村区域优越的地理环境、优美的自然环境、独具特色的建筑和厚重的乡村文化等要素为主要空间载体。同时乡村旅游资源的发展潜力可以通过生态环境的好坏程度直观地判断。乡村环境质量主要通过乡村优美自然环境、整洁的村容村貌以及乡村有效的治理等因素体现。乡村旅游产业环境因素分解为环境禀赋和管理水平。

1.6 产业带动是衡量乡村产业振兴的重要指标

乡村旅游产业发展因旅游活动的综合性、涉及部门的广泛性，具有很强的带动作用，在带动直接就业、间接就业等方面发挥重要效应。同时由于乡村旅游产业链条的不断延伸，对乡村的土特产品、农产品等具有很强的带动作用。产业带动作为衡量乡村产业振兴的指标。

2 研究区概况及研究方法

2.1 研究区概况

河北省乡村旅游经历了农家乐、休闲旅游、乡村度假的阶段，已进入乡村旅游促进乡村振兴阶段。目前已形成一批旅游资源丰富、开发合理、乡村文化保护传承与转化发展较好、旅游产品体系成熟、生态环境优美宜居、基础设施与体制机制完善等效益明显的乡村旅游重点村。
本文选择河北省49个国家级乡村旅游重点村作为研究对象（表2）。这些乡村都是国家第1~4批次遴选的全国乡村旅游重点村。各村呈现出不同发展阶段和发展模式，它们在不同程度上反映了河北省乡村旅游发展水平。毗邻京津的地理位置优势，为案例村旅游发展提供了广泛的客源市场和发展机遇。大多案例村位于原燕山太行山集中连片特困区，通过发展乡村旅游已实现脱贫，正处于乡村振兴阶段。因此具有很强的代表性和典型性。
表2 案例乡村

Table 2 Case study of rural areas

发展模式村庄
景区依托型寿山寺东村、刘家村、东和村、安格庄村、凤凰台村、三坡镇、田岗村、山叶口村、白羊峪村、北戴河村、花果山村、房庄村、西古城村、花楼沟村、迷子地村
产业驱动型车谷砣村、小堤村、白沙村、吴梧茂村、周窝村、十里海养殖场、黄儿营西村、前南峪村、岗底村、张广王村
环境依赖型后池村、骆驼湾村、顾家台村、德胜村、陆庄村、小北沟村、温泉村、御道口村、北李庄村
文化驱动型大激店村、塔元庄村、李家庄、南横口村、吕家村、北庄村、周家庄第九生产队、大洼村、王村、山里各庄村、王硇村、神头村、小戈廖村、英谈村、西古堡村

2.2 研究方法

组态分析是一种基于布尔运算的研究方法[26]，它以集合为研究对象，并将其中不同子集作为前因条件变量，通过对案例样本数据的分析比较，来探究其内在规律，从而分析结果与前因条件变量之间的关联机制。从分析的案例数量来看，fs/QCA适合15~50个的中等规模样本研究[30]，研究选取的49个样本属于中等规模样本，样本规模上也与其匹配。对于中等规模样本的分析，通常选择4~6个或者4~7个解释条件进行解释，在解释条件数量上也比较符合。基于以上考虑，研究最终选取fs/QCA模糊集组态分析，通过数据校准，使样本数据介于0和1之间，以一致性和覆盖率来解释乡村旅游的影响结果，即确定的前因条件变量指标与乡村产业振兴之间是否存在必要性和充分性关系，有助于更全面、深入地理解乡村产业振兴的复杂性[19,23]。如果一致性>0.8则视其为充分条件，>0.9则视其为必要条件；覆盖率的数值越大，则表示条件对结果的解释能力越强。
乡村旅游对乡村产业振兴的影响涉及到多个方面，较为复杂，条件因素众多，通过复杂的组合，各前因条件变量也会形成不同的路径组合[31-36]；锁定作为路径依赖过程发展的一种结果，锁定效应与组态路径的结合有利于探究乡村产业振兴的路径依赖途径。采用fs/QCA方法来分析乡村旅游的多个前因条件变量组成的不同组态，探讨乡村产业振兴的促进机制。

2.3 数据来源与校准

本文数据来源于河北省文化和旅游厅对乡村旅游重点村开展审核的专家评价数据和调研数据，并根据前文提到的条件变量加以整理，数据来源具备可靠性和客观性：① 研究团队首先于2022年8—12月期间探访了案例村，获得相关统计报表与文件，同时结合查阅各村所在区政府统计资料、勘探实地和访谈村民等方式，保证所获指标数据的准确性。② 正式调查邀请乡村当地工作人员以及从事乡村旅游等相关领域专家，向其充分展示各村资料，请专家按照相应指标进行评估，满分490分，其中产业发展满分80分，旅游设施满分120分，市场需求满分50分，资源禀赋满分60分，乡村环境满分150分，产业振兴满分30分。
为了统一各变量测量指标的量纲，通过fs/QCA软件中的Calibrate函数，对数据进行校准，根据已有理论以及本案例研究情景，赋予变量集合属性，使其满足0−1区间的标准化。在校准过程中，需通过进一步的分析确认3个锚点值：完全隶属、交叉点和完全不隶属。依据Fiss等[41]和Codurasa等[42]的方法，以样本数据分布的95%、50%、5%值分别作为模糊集的3个锚点，然后运用fs/QCA的校准计算命令，得出隶属度校准，相对较客观（表3）。
表3 fs/QCA模糊集组态分析阈值

Table 3 fs/QCA thresholds

变量校准点
完全不隶属交叉点完全隶属
产业发展14.412.48.6
旅游设施27.5018.7512.50
市场需求13.33313.0008.333
资源禀赋14.759.759.25
乡村环境75.072.560.0
产业振兴15.010.57.5

3 实证分析

3.1 单变量必要性分析

必要性分析指独立的条件变量可以说明结果发生变化的意义，当条件变量的一致性>0.9时，即指出该条件变量为结果发生变化的必要条件[26]。首先对5个前因条件变量开展了必要性测试，从检测结果可见，这几项前因条件变量的一致性均在0.9以内，说明这5个单独的前因条件变量均不是乡村振兴的必要条件（表4），即单个条件变量不能充分解释乡村产业振兴发展，因此需要对条件变量进行组合路径分析。
表4 单变量必要性分析

Table 4 Necessity analysis of single variation

变量 一致性 覆盖率
　　注：1.~表示条件缺失；2.括号内数值为缺失条件的数值。
产业
振兴		 产业发展（~产业发展） 0.766（0.501） 0.724（0.596）
旅游设施（~旅游设施） 0.656（0.589） 0.785（0.554）
市场需求（~市场需求） 0.652（0.520） 0.654（0.576）
资源禀赋（~资源禀赋） 0.735（0.358） 0.648（0.459）
乡村环境（~乡村环境） 0.820（0.358） 0.732（0.459）
~产业
振兴		 产业发展（~产业发展） 0.622（0.676） 0.529（0.723）
旅游设施（~旅游设施） 0.473（0.801） 0.509（0.677）
市场需求（~市场需求） 0.574（0.617） 0.519（0.615）
资源禀赋（~资源禀赋） 0.730（0.557） 0.579（0.655）
乡村环境（~乡村环境） 0.532（0.666） 0.427（0.770）

3.2 乡村产业振兴组态分析

为阐明乡村旅游中影响乡村产业振兴的深层机制，进一步运用fs/QCA对前因条件变量组态所引致结果的充分性进行分析，借鉴Fiss等[41]的研究成果，将一致性阈值设定为0.8。鉴于总体样本数量较小，将案例频数阈值设定为1，PRI（Proportional Reduction in Inconsistency）的一致性阈值设定为0.7。QCA的分析结论中存在着复杂解、中间解和简单解3个解。核心条件是形成结论变量的关键，是指既出现在简单解也出现在中间解的必要条件；而边缘条件则对于推动结论的形成具有辅助性意义，只在中间解中出现。
经过分析得出4种组态构型（表5），乡村产业高质量发展路径（路径1）包括组态1a和1b，乡村产业低水平发展路径（路径2）包括2c和2d。路径1的总体一致性为0.901，能够解释51.6%的案例，路径2的总体一致性为0.886，能够解释30.8%的案例，这些组态构型解释了乡村产业高质量发展和乡村产业低水平发展的现状，单个解和总体解的一致性均达到80%以上，5个前因条件变量对乡村产业振兴具有较好的解释力度。
表5 乡村振兴组态路径结果

Table 5 Results of rural revitalization configuration path

变量产业振兴组态~产业振兴组态
1a1b2c2d
　　注：●表示核心条件存在，⊗表示核心条件缺失；●表示边缘条件存在，⊗表示边缘条件缺失，~表示缺失。
产业发展⊗●⊗●
旅游设施⊗●●⊗
市场需求⊗●⊗⊗
资源禀赋●●●●
乡村环境●●⊗⊗
原始覆盖率0.2470.3990.1790.268
净覆盖率0.1160.2680.0390.128
一致性0.9110.9250.9740.871
解的总一致性0.9010.886
解的总覆盖率/%51.630.8
1） 环境突出型：包括组态1a（~产业发展*~旅游设施*~市场需求*资源禀赋*乡村环境）①(①~表示缺失，*表示和。)，核心条件为乡村环境，该组态下乡村旅游环境较好，主要依托乡村优美的生态环境和文化氛围发展乡村旅游，旅游项目以农业观光、绿色农产品体验与销售为主。乡村旅游发展推动了乡村治理和生态环境的改善，通过文化、生态等旅游生产要素组合，引入休闲生活方式，优化了乡村土地利用方式和利用效率，促进乡村生产空间、生活空间、生态空间的调整重构和创新利用，从而重新塑造乡村的聚落格局、景观特色和社会氛围，形成了区别于城市性的“乡村性”。乡村性主要包括绿水青山、田园风光、声音景观、气味景观等，这些实体与非实体的景观均为旅游者体验的对象，也是乡村旅游近年来迅速发展的原因。组态1a常出现于乡村旅游发展的初级阶段，典型案例有大激店村等。
2） 产业带动型：包括组态1b（产业发展*旅游设施*市场需求*资源禀赋*乡村环境），核心条件为产业发展，该组态下乡村旅游坚持“以农促旅、以旅兴农”的发展之路，衍生出乡村民宿、农耕研学、民俗体验、农家书屋等产品，形成了具有典型特色的乡村旅游产品体系，形成避暑、休闲度假等模式，实现了较好地农文旅融合发展；同时，乡村旅游在拓宽农村产业发展过程中，促进产业结构调整和升级，助推乡村产业振兴。政府和相关经营者是产业发展的主要推动者，政策支持与市场需求拉动并存。乡村旅游的发展保留了原有的乡村性，延长产业链，形成了“旅游+农业”为主的产业结构，通过产业融合，产业结构逐步优化，整体价值水平逐步提高；通过发展特色产业，带动农民就业增收和创业创新，实现乡村产业振兴和可持续发展。典型乡村有周窝村、小堤村和骆驼湾村等。
3） 市场锁定型：组态2c（~产业发展*旅游设施*~市场需求*资源禀赋*~乡村环境），该类型的特征是市场敏感度低，旅游产品不能满足市场需求。这类乡村依靠自身自然、文化旅游资源发展旅游业带动当地经济发展，但由于旅游从业者及相关人员对市场认识不足，致使旅游产品不能及时满足市场需求，陷入发展困境。缺乏拥有先进管理与经营经验的人才，经营理念与方式陈旧固化，经营方式粗放，服务意识不强等现象普遍出现。这种因经营者缺乏对市场形势的敏锐感知及自主创新意识，过度追求短期利益，产生了柠檬效应，使得旅游产品同质化、恶性竞争严重，乡村产业发展越来越僵化。典型案例有周家庄乡第九生产队等。
4） 设施锁定型：组态2d（产业发展*~旅游设施*~市场需求*资源禀赋*~乡村环境），该类型的特征是经济发展水平低基础设施薄弱，制约乡村旅游产业发展。随着旅游者对休闲旅游需求的提高，满足其在乡村实现“第二个家”的旅居体验成为乡村需要注重考虑的因素，对旅游设施和公共服务设施的要求也在逐渐提高，但此类乡村基础设施不完善；服务技能水平低；先进的管理工作经验缺乏；服务意识、安全保障意识较弱，管理工作缺陷较多，使得游客服务接待水平与规范性、专业性之间存有较大差异。同时技术创新和整体乡村竞争力较弱，限制乡村经济的发展。典型案例是易县安格庄村等。
综上所述，乡村旅游对乡村产业高质量发展和乡村产业低水平发展的促进作用在组态路径上存在不同，表现在组态路径结构的差异。在构成乡村产业振兴的前因条件中，5个因素都对乡村产业高质量发展和低水平发展产生一定程度的影响，但是影响乡村产业高质量发展的前因条件主要是正面带动，5个前因变量的影响程度都较大；而对乡村产业低水平发展主要是来自市场需求与设施条件的负面牵制。

3.3 稳健性检验

QCA研究结果以集合论为基础，借鉴张明等[43]的研究方法，在进行稳定性检验时首先在其他处理方式不变的情况下将PRI一致性由0.70提高至0.75，从结果分析发现产生的组态并未产生变化；其次又将一致性阈值从0.80提高至0.85，产生的组态也未有太大变化。因此，通过调整校准阈值、变动一致性阈值方法后产生了相对一致的组态，说明研究得出的结果具有良好的稳健性。

4 主要结论与启示

4.1 研究结论

本文基于乡村旅游促进乡村产业振兴的组态视角，解析了乡村旅游对乡村产业振兴的锁定效应，通过模糊集定性比较分析并识别了不同乡村高质量发展与低水平发展路径，辨析了各村庄乡村产业振兴的驱动模式，主要研究结论如下：
1） 乡村旅游促进乡村产业振兴的主要受5个前因变量的影响，变量之间相互影响，共同推动或阻碍乡村产业振兴。变量组合方式和产生作用大小不同而形成2种不同的组态路径，即乡村产业高质量发展路径和乡村产业低水平发展路径。
2） 案例区形成了4种组态类型：环境突出型、产业带动型、市场锁定型和设施锁定型。其中环境突出型和产业带动型属于乡村产业高质量发展路径，优美的乡村三生空间、旅游资源的深度挖掘与整合、完善的旅游产业链是乡村高质量发展的驱动因素，本质上是乡村旅游发展中生活场景和生产场景的再造。
3） 市场锁定型和设施锁定型为乡村产业低水平发展路径，主要受制于两方面的影响，一是经济发展水平低带来的基础设施条件不完善，乡村之间的联动效应差；二是对市场的形势的不敏感导致的经营理念与销售渠道固化而形成的产品同质化与恶性竞争。

4.2 实践启示

乡村旅游要在保留乡村性的基础上，充分发挥自身资源优势，与当地文化、特色产业等深度融合，丰富产品业态，延长产业链条，因地制宜发展特色产业，为乡村发展“造血”。通过乡村产业振兴，实现乡村振兴。
1） 针对产业高质量发展的乡村，要维持现有的振兴成果，促进乡村旅游可持续发展，借助乡村旅游的顺风车，丰富产业形态，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和生产经营模式，激活农业新质生产力，促进产业融合。政府提供政策支持和资金扶持，鼓励创新和创业。引导农民参与特色产业的开发和生产，建立合作社和产业联盟，提升整体竞争力。通过市场调研和宣传推广，提高特色产品的知名度和市场占有率。此外，要把文化旅游和文化产业结合起来，挖掘文化资源，在保护的基础上进行创造性地开发，把资源优势转化为经济发展优势。旅游业在快速发展的过程中，可以带动其他产业发展，也要加大相关产业的覆盖力度，带领乡村整体实现共同富裕。
2） 市场锁定型乡村的提升路径。依托乡村田园风光和乡土文化资源优势，发展能承载乡愁体现乡村性的旅游产业。第一，加强市场调研和分析，充分了解游客需求，确定细分市场。整合乡村特色资源，坚持需求导向，针对不同年龄、不同地域游客开发差异化的旅游产品；提高乡村旅游产品竞争力，避免恶性竞争；构筑融体验农业、乡村创意产业、亲子研学等多产业融合的乡村旅游产业体系，满足游客从 “找乡愁”到“享乡愁”的需求。第二，打造具有鲜明地域性的旅游品牌，培育凸显当地特色的旅游品牌项目。多渠道加强品牌文化宣传推广，深化品牌形象，增强吸引力与竞争力，促进乡村旅游的健康发展，实现长期的经济收益和社会效益。第三，多措并举建立人才培养机制。实施村集体领导班子年轻化、创新化，采用“能人”治村；完善人才筛选、培育、留住、激励制度和机制，通过人才下乡和人才回流等措施促进乡村建设中人才队伍的壮大；对现有居民进行相关技能及管理能力培训，提升村民的市场认知和创新能力，推动自主创新和可持续发展，并通过新知识与新技能的广泛宣传，更新发展理念与经营模式，提高市场敏感度。
3） 设施锁定型乡村的提升路径。游客在体验乡间静谧环境与惬意生活的同时，也要享受城市品质生活，因此对乡村设施有了更高的需求。第一，加强友好型乡村设施建设。建设友好型设施，包括儿童友好型、女性友好型、老年友好型及青年友好型，满足目标市场的需求。构建 “快进漫游”乡村旅游交通网络，增加可进入性和交通连接性；加强住宿、餐饮等核心设施的建设和完善，创建游客体验与消费新场景；完善康体健身、休闲疗养、文化娱乐等旅游设施，提高游客体验满意度；加强卫生、公共服务设施的建设，实现5G网络全覆盖，为乡村旅游提供基础保障。第二，不断提升旅游服务质量。加强对旅游经营者服务意识和服务质量的培训和提升，推动乡村提质升级。第三，加强区域共建共享合作机制。实现村间道路、通讯等基础服务设施的共建共享；加强乡村间的分工与合作，差异化发展，实现资源的有效利用与要素的合理流动，从而产生规模效应，提升区域的整体竞争力，实现乡村产业发展的提质增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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