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与区域发展

浙江省乡村地域人口迁移的空间特征及转型发展效应

  • 佟伟铭 , 1, 2 ,
  • 郑金辉 , 1, 2, * ,
  • 郭加新 1 ,
  • 蒋语欣 1
展开
  • 1.浙江工业大学经济学院,浙江 杭州 310023
  • 2.浙江工业大学现代化产业体系研究院,浙江 杭州 310023
郑金辉。E-mail:

佟伟铭(1987—),女,吉林长春人,博士,副教授,主要从事城乡发展关系研究。E-mail:

收稿日期: 2023-06-27

  修回日期: 2023-10-22

  网络出版日期: 2025-03-14

基金资助

教育部人文社科研究项目(23YJC790127)

浙江省哲学社会科学规划课题(23YJZX21YB)

浙江省社科联研究课题(2025N086)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42071159)

版权

版权所有,未经授权,不得转载、摘编本刊文章,不得使用本刊的版式设计。

Spatial characteristics of rural population migration and its impact on rural transformation and development of Zhejiang Province

  • Tong Weiming , 1, 2 ,
  • Zheng Jinhui , 1, 2, * ,
  • Guo Jiaxin 1 ,
  • Jiang Yuxin 1
Expand
  • 1. School of Economics, Zhejiang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Hangzhou 310023, Zhejiang, China
  • 2. Institute for Industrial System Modernization, Zhejiang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Hangzhou 310023, Zhejiang, China

Received date: 2023-06-27

  Revised date: 2023-10-22

  Online published: 2025-03-14

Supported by

Project of Humanities and Social Sciences Research of the Ministry of Education(23YJC790127)

Philosophy and Social Science Planning Project of Zhejiang Province(23YJZX21YB)

Research Project of the Federation of Social Sciences of Zhejiang Province(2025N086)

National Natural Science Foundation of China(42071159)

Copyright

Copyright reserved © 2025.

摘要

乡村转型发展是实现乡村振兴的重要抓手,乡村地域人口迁移直接影响着乡村转型发展的进程。本文从乡村地域人口迁入、人口迁出和人口回流3种迁移类型建构乡村地域人口迁移与乡村转型发展间的理论分析框架,基于浙江省乡村地域人口迁移与乡村转型发展问卷调研,借助GIS分析、空间自相关和多元线性计量模型,探究乡村地域人口迁移空间特征及转型发展效应。研究发现:①浙江省乡村地域人口迁移呈现出显著的空间分异特征,人口迁入、人口迁出、人口回流规模具有明显的差异,并呈现出“自南向北、自东向西”阶梯式逐渐增强的空间格局。②浙江省乡村地域人口迁出和人口回流均具有正的空间相关性,存在高值集聚或低值集聚现象,环杭州湾城市群出现乡村地域人口迁移高值聚类区域,而浙西南的边缘地带出现乡村地域人口迁移低值聚类区域。③乡村地域迁移人口的社会经济特征、迁移特征、迁移目的以及对乡村转型发展的贡献与促进作用是影响乡村转型发展的主要因素;人口迁入、人口迁出和人口回流能够在不同程度上影响乡村转型发展。

本文引用格式

佟伟铭 , 郑金辉 , 郭加新 , 蒋语欣 . 浙江省乡村地域人口迁移的空间特征及转型发展效应[J]. 地理科学, 2025 , 45(3) : 578 -589 . DOI: 10.13249/j.cnki.sgs.20230564

Abstract

The rural transformation and development is a crucial lever for achieving rural revitalization, and the population migration of rural areas directly impacts the trajectory of rural transformation and development. This paper constructs a theoretical analytical framework for examining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population migration of rural areas and the rural transformation and development, considering 3 migration types in terms of the migration-in, migration-out, and migration return. Based on a questionnaire survey of the population migration of rural areas and the rural transformation and development in Zhejiang Province, this article adopts the GIS analysis, the spatial autocorrelation, and multiple linear regression models to investigate spatial characteristics of the population migration of rural areas and its effects on the transformation and development. First, the result shows that the population migration of rural areas in Zhejiang Province has a significant spatial differentiation with 3 patterns in terms of the migration-in, migration-out, and migration return. A spatial pattern characterized by a gradual enhancement from south to north and from east to west is observed. Second, both the migration-out and migration return in Zhejiang Province show positive spatial autocorrelations, which indicates the presence of high-value clustering or low-value clustering. High-value clustering areas of population migration of rural areas are observed around the Hangzhou Bay urban agglomeration. In contrast, low-value clustering areas are identified in the southwestern periphery of Zhejiang. Third, socioeconomic characteristics of the migration population of rural areas, migration patterns, migration objectives, and their contributions and facilitations of the rural transformation and development are main factors that influence the rural transformation and development. Moreover, the migration-in, migration-out, and migration return exert varying degrees of influence on the rural transformation and development.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制定和实施了一系列乡村发展战略,经历了城乡统筹发展、新农村建设、新时代的乡村振兴等标志性阶段,目的是促进乡村转型发展。目前,中国经济发展需要新的边际增长、乡村转型和农业农村发展新动能亟待释放,实现以内需发力替代投资和外需导向[1]。“人口要素”是挖掘农业农村潜力、持续促进乡村转型发展的主体[2]。数据显示,2012—2022年,全国返乡入乡就业创业人员数量累计达到1 220万人(http://www.moa.gov.cn/ztzl/ymksn/rmrbbd/202407/t20240712_6458875.htm)。近年来,在中国乡村经济发达的地区,人口迁入和回流的趋势更为明显,不断促进人口要素产生新的分化与迁移趋势,重构乡村经济产业发展模式[3],引发资源要素流动与重组,推动乡村社会空间演变[4],对乡村转型发展与乡村振兴具有重要意义。
在经济全球化快速发展的背景下,农业农村的特征变化、乡村转型发展的地域差距以及可持续的乡村经济社会重构已经成为目前经济地理学的重点研究内容和主要方向之一[5]。乡村地域人口迁移与乡村转型发展逐渐成为研究焦点[6-7],相关研究主要集中在乡村人口流失与城乡发展[8-9]、农村劳动力回流与乡村发展[10-12]以及逆城市化与乡村发展[13-14]等方面。与此同时,针对人口迁移与乡村转型发展的过程,学者们则重点关注了影响机制[15]、实现路径[16]、治理策略[17]等方面,并在要素和机理层面对乡–城人口迁移[18]、农民工回流[19]进行了系统的理论阐述,但是相关的实证分析较少。综合现有研究成果来看,首先,在研究视角上,多数学者是以迁入地作为研究视角,很少从迁出地的角度来进行研究;其次,在研究内容上,探究人口迁移对城镇地区影响的研究较多,涉及对乡村地区影响的研究较少;最后,在研究方法上,有关乡村地域人口迁移与乡村转型发展的研究主要集中在理论阐释上,因数据难以获取或缺乏,针对不同类型乡村地域人口迁移空间特征及转型发展效应的实证研究比较匮乏。随着相关研究的深入和实践发展的需要,人口迁移与乡村转型发展研究逐渐向定量和实证层面拓展,且当前研究主要以迁入地城镇为研究视角,着眼于分析其对城镇发展的潜在影响,少有研究直接聚焦于乡村地域人口迁移对乡村转型发展的影响。
浙江省作为全国共同富裕示范区,经济发展明显高于全国平均水平,尤其是民营经济较为发达,已经出现城市人口向农村以及周边小城镇转移的趋势与乡村地域人口回流趋势。借助民营企业驱动乡村产业转型、地方政府治理乡村设施和生态环境改造、乡村拉力吸引人口迁移与集聚,浙江省乡村转型发展水平位于全国前列,具有区域典型性。本文以中国沿海发达地区——浙江省为研究区域,从乡村地域人口迁入、迁出和回流3种迁移类型建构乡村地域人口迁移与乡村转型发展的理论分析框架,基于浙江省大规模乡村地域人口与乡村转型发展情况的调研,通过GIS分析、空间自相关和多元线性计量模型,探究乡村地域人口迁移空间特征及转型发展效应,有助于揭示人口迁移对中国乡村振兴重大战略的响应,可为科学认识经济发达地区乡村地域人口迁移与转型发展问题提供依据。

1 乡村转型发展的理论分析与研究假设

人口在乡村地域迁移,实现要素向乡村流动,由此带来的乡村转型发展是挖掘农业农村潜力、推动乡村振兴的重要前提。人口迁移是实现乡村转型发展的重要引擎,包括迁出村民、其他迁入人口和回流村民。村民是参与乡村转型发展的主体,村民就业和创业、村民思想和文化转型、村民积极参与土地流转和农业现代化经营等是实现乡村经济、社会和空间环境转型的重要驱动力。本文主要从乡村地域人口迁入、迁出和回流的迁移路径出发,深入分析人口迁移对乡村经济转型、社会转型和空间转型发展的理论影响。

1.1 人口迁入的转型发展效应

人口是乡村地域系统中最具能动性的行为主体,乡村发展的关键在于人[20],人口迁入有利于丰富乡村的劳动力及提升乡村劳动力的技能和素质。从现实来看,人口迁入乡村对乡村经济、社会和空间转型发展产生了多方面的影响,合理引导人口迁入,加强乡村规划和管理,能够最大限度地发挥迁入人口的积极作用,推动乡村可持续发展。①人口迁入能够促进乡村经济活力增强。迁入人口可能带来新的职业和技能,推动农业生产和农村产业的现代化和多元化[2],其消费行为也会刺激当地市场,促进农村服务业发展[21]。②人口迁入促进乡村社会变迁。乡村地域人口迁入对乡村社会结构和文化产生影响,可能带来新的价值观、生活方式和社会互动方式,促进乡村社会关系的重构发展[22]。③乡村地域人口迁入可以促进城乡融合和空间转型。迁入人口的需求和期望会推动农村基础设施建设和公共服务的改善,包括交通、教育、医疗、通信等方面。同时,人口迁入也可能导致农村土地利用的变化,推动城市化进程,形成新的城乡结合部[23]。基于此,本文提出假设1:乡村地域人口迁入对乡村转型发展具有正向影响效应。

1.2 人口迁出的转型发展效应

乡村地域人口迁出对乡村经济、社会和空间的转型发展可能带来一些正向影响。主要体现在:①促进劳动力转移与增加就业机会。乡村地域人口的迁出可能导致农村地区的劳动力减少,但同时也会促使劳动力在其他地区寻找就业机会,增加乡村居民的收入水平和资金流入。同时,迁出的人口可能会从事非农业工作,通过创业或发展总部经济带动乡村发展[24]。②推动社会结构与文化变迁。人口迁出对乡村文化产生影响,可能带走一部分文化传统和价值观念,但同时也会引入新的文化元素和观念。这种文化交流和碰撞有助于推动乡村文化的变革创新,促进文化多样性发展。此外,人口迁出可以促进农村社会创新发展,激发乡村居民的创业和创新意识,推动新的经济活动和社会服务出现,促进乡村经济多元化发展,提高乡村居民的生活质量和福利。③土地资源优化与环境保护。从现实情况来看,人口迁出减少了乡村地区的人口密度,减轻了土地资源压力,这意味着乡村地区可以更有效地利用现有土地资源,进行合理规划和利用[25]。并且,乡村地区的资源消耗和环境污染程度可能会相应降低,例如减少农业化学品的使用、降低水资源的压力等。这有助于保护乡村生态环境,促进生态系统恢复和可持续发展。基于此,本文提出假设2:乡村地域人口迁出对乡村转型发展具有正向影响效应。

1.3 人口回流的转型发展效应

乡村地域人口回流特别是技术人才的回流,能够促进乡村产业结构调整和提高生产效率。①增添乡村经济新动能。乡村地域人口回流可以带来新的人力资源和创业机会,回流人口通过开展各种经济活动,如农业生产、农产品加工、乡村旅游以及手工艺品制作等,为乡村经济注入新动力,从而提高居民收入水平和生活质量。同时,回流人口会带回新的知识、技术和管理经验,促进农业生产方式的改进和升级,通过引入新的农业技术、智能农机设备、农业科技创新等,提高农业生产效率和质量[26]。此外,乡村经济的多样化发展也有助于农村地区的稳贫效应,促进农村社会稳定发展。②社会基础设施改善。随着乡村地域人口回流,对交通基础设施和社会公共服务的需求增加。为了应对回流人口开展创业活动的经济需求,当地政府可能会增加对交通设施的投资,改善乡村地区的交通网络,同时会加大对乡村医疗设施的投资,提升医疗资源和服务水平,从而有助于提高乡村地区的交通便利性,促进人员流动、物资运输和市场连接,推动乡村转型发展[27]。③空间环境重塑和完善。乡村地域回流人口可能投资于乡村房屋修复和改建,通过开展乡村规划和设计,提升乡村的整体空间品质,创造出更具吸引力的居住和空间环境。此外,乡村地域人口回流通常伴随着对环境的重视和关注,推动乡村地区的生态修复和环境保护项目,改善土地利用方式,减少环境污染和生态破坏,促进乡村空间环境转型发展[28]。基于此,本文提出假设3:乡村地域人口回流对乡村转型发展具有正向影响效应。

2 研究区域与研究方法

2.1 研究区域

浙江省处于长江三角洲南翼、东南沿海地区,主要地形是山地和丘陵,素有“七山一水两田”之称,总面积10.55万km2,截至2021年底,全省有11个地级市、20个县级市、33个县(含1个自治县)、37个市辖区(https://mzt.zj.gov.cn/art/2022/1/4/art_1632784_58927462.html)。浙江省按地区划分为浙东、浙西、浙中、浙南和浙北,所包括城市分别为绍兴、宁波、舟山,衢州,金华,温州、台州、丽水,杭州、嘉兴、湖州。考虑到数据的可得性、公开性及调研的可实施性,本文研究的地域范围为浙江省11个地级市下辖的61个区(县)的乡村(图1)。
图1 浙江省研究区域

Z为高度值,代表人口迁移数量(单位:人);X、Y分别代表迁移方向为正东、正北方向;蓝色点表示南北

方向投影,蓝色线条为其趋势线;红色点表示东西方向投影,红线为其趋势线

Fig. 1 Study area of Zhejiang Province

2.2 数据来源

鉴于目前乡村地域人口迁移与乡村转型发展数据获取的局限性,本研究组建针对乡村的调研团队,深入到浙江省乡村通过随机抽样开展问卷调查。第一阶段为2020年5—6月,课题组对问卷进行设计,以研究目的和调研问题为导向,结合已有类似研究[29],初步设计调研问卷,通过反复咨询专家、预测试和修改,逐步完善问卷设计,最终设计出调研问卷,主要使用了7级评分量表、满意度量表、频率量表等。第二阶段为2020年7—9月,研究者对浙江省乡村进行随机抽样的问卷调研,初步了解浙江省乡村地域人口迁入、人口迁出和人口回流群体空间特征及其对乡村转型发展的影响。需要说明的是,本研究关注的不是将各个县域划分为迁入类型、迁出类型或者回流类型,调研中首先确定迁移人口是属于迁入、迁出还是回流群体。第三阶段是通过对问卷的处理筛选,最终共获得有效问卷1 961份,其中,乡村地域人口迁入群体问卷551份,人口迁出群体问卷841份和人口回流群体问卷569份。
本文的调研问卷主要内容共有6个部分:①迁移群体的社会经济特征,包括年龄、性别、就业、收入、教育程度等;②乡村地域人口迁移群体的迁移情况,包括迁移年限,迁入地与迁出地等;③迁移目的,主要为就业或创业;④当前就业地感知,分为生活满意度和适应度等;⑤人口迁移对乡村转型发展的贡献,主要包括对产业、技术、资源、文化与就业等方面的贡献;⑥对乡村转型发展的促进作用,包括乡村社会、经济与空间转型促进作用等方面。为了保护被调查对象的隐私,采用社会学通用方法,对访谈所涉及的人名进行统一编码,表1为问卷中所设计问题的主要变量说明。
表1 问卷设计问题主要变量说明

Table 1 Variable descriptions of question in questionnaire

变量类别 变量名称 变量编码 变量类别 变量名称 变量编码
社会经济特征 性别 虚拟编码 对乡村转型
发展贡献
技术带回乡 虚拟编码
年龄 虚拟编码 商业意识带回乡 虚拟编码
婚姻状态 虚拟编码 商业项目带回乡 虚拟编码
本科 虚拟编码 管理经验带回乡 虚拟编码
硕士及以上 虚拟编码 行业资源带回乡 虚拟编码
有职业证书 虚拟编码 城市生活与消费理念带回乡 虚拟编码
户口类型 虚拟编码 城市文化带回乡 虚拟编码
月收入 连续变量 成为乡贤 虚拟编码
迁移特征 人口迁出 虚拟编码 创造了就业岗位 虚拟编码
人口迁入 虚拟编码 对乡村转型发
展促进作用
促进乡村经济转型发展 连续变量
迁移到当前就业地年限 连续变量 促进乡村社会转型发展 连续变量
返乡频率 连续变量 促进乡村空间环境转型发展 连续变量
在迁出地买房 虚拟编码 促进农业发展 连续变量
户口迁移到城镇 虚拟编码 促进农产品加工业发展 连续变量
配偶共同迁出 虚拟编码 促进农业机械化水平提高 连续变量
未成年子女共同迁出 虚拟编码 促进乡村工业发展 连续变量
迁移目的 就业 虚拟编码 促进乡村服务业与商业发展 连续变量
创业 虚拟编码 提高村里的教育条件 连续变量
当前就业地感知 整体生活满意度 连续变量 提高村里的医疗水平 连续变量
融入程度 连续变量 改善村里的交通条件 连续变量
对乡村转型发展贡献 资金回乡 虚拟编码 改善村里的生态环境 连续变量

2.3 研究方法

1)全局空间自相关。通过全局空间自相关能够揭示研究对象在全局层面整个研究区域内的空间集聚情况。全局Moran’s I指数经常被用来分析全局自自相关分析,计算方法参考文献[30]。
2)局部空间自相关。全局Moran’s I指数显示了研究对象整体的空间相关性,对于区域内部的局部空间集聚特征却无法表现。因此,本文通过局域空间自相关分析中的局域Moran’s I指数进行补充研究,局域指数能够揭示两个相邻地区之间具有不同程度的空间关联作用以及空间互动作用,计算方法参考文献[30]。
3)多元线性回归模型。本研究的乡村转型发展程度是连续变量,因此采用多元线性回归模型,目的是深入分析乡村地域人口迁移的转型发展效应。根据已有参考文献,并结合浙江省实际情况,模型变量设定包括迁移人口的社会经济特征、迁移特征、迁移目的、当前就业地感知、迁移人口对乡村发展贡献与对乡村转型发展的贡献程度[2]。具体而言,人口迁移是指人口在地理位置上发生变更,并且离开原住乡镇0.5 a以上的人口。当前中国人口迁移的主体包括迁入乡村半年以上的城乡居民,以及迁出、回流0.5 a以上的村民。基于人口迁移类型差异,本研究采用3个回归模型展开实证分析,分别为乡村地域人口迁入、人口迁出以及人口回流对乡村转型发展的影响。

3 结果分析

3.1 浙江省乡村地域人口迁移空间特征

3.1.1 空间分布格局

基于问卷调查结果,将人口迁移人数的百分比空间分布按照自然间断法分成4个类别(图2)。整体而言,浙江省乡村地域人口呈现出显著的空间分异特征,人口迁入、人口迁出、人口回流具有明显的差异表现。具体来看,迁入人口数量较多的县域主要集中在浙东和浙北,而杭州的县级市、台州的多数县域迁入人口普遍较少,反映了人口往往是迁入到经济发展较好的浙东和浙北城市,例如杭州、嘉兴和宁波,并有形成集聚区的趋势,而浙中的金华和浙南的丽水个别县域同样有较多的人口迁入,这可能与近年来这些地区大力引进人才有关,致使大量人才涌入,但总体上无法形成人口流入的集聚区。迁出人口数量较多的县域主要分布在杭州、绍兴的县域,可能原因是这些县级市相比市辖区经济发展水平相对滞后,因此人口往往会迁出而流向其它市辖区;而迁出人口较少的县域主要集中在杭州市辖区,宁波、台州和金华的县域以及丽水的市辖区。回流人口数量较多的县域主要分布在杭州、宁波和绍兴,而温州的苍南县人口回流也较多,这可能与苍南县近年来鼓励农民返乡创业以及良好的创业政策有关;人口回流数量较少的县域则主要分布在衢州、金华、台州和丽水等地区。总体来看,杭州、宁波和绍兴县域的乡村人口不管是在迁入还是回流上,人口流动数量均较多,说明人口在这些乡村内部的流动性较强,这与其良好的经济发展水平密切相关;金华、衢州、台州和温州的人口迁入和迁出均较多;嘉兴、湖州和丽水的人口迁移处于中等水平;而舟山由于群岛的特殊地理位置,乡村地域人口迁移状况比较稳定,未发生明显变化。
图2 浙江省乡村地域人口迁移人数的百分比空间分布

Fig. 2 Spatial distribution of rural regional population migration of Zhejiang Province

进一步采用趋势分析工具,对浙江省乡村地域人口迁移分布格局进行三维透视分析。可以发现,浙江省乡村地域人口迁移空间分异较为明显,呈现出“自南向北、自东向西”阶梯式逐渐增强的空间格局(图3)。
图3 浙江省乡村地域人口迁移分布趋势

Fig. 3 Distribution trend of rural area population migration of Zhejiang Province

3.1.2 空间相关性特征

1)全局空间自相关。基于空间统计工具对浙江省乡村地域人口迁移的全局Moran’s I指数进行计算。人口迁入的Moran’s I指数为–0.020 5,P值为0.471 2,未通过显著性检验,说明浙江省乡村地域人口迁入为负相关,表示具有相异人口迁入的对象有聚集趋势。人口迁出的Moran’s I指数为0.347 3,P值为0.000 2,在1%水平上显著,表明浙江省乡村地域人口迁出在各县域之间存在空间正相关关系,人口迁出倾向于邻近相似县域的乡村,存在高值集聚和低值集聚的现象。同样,人口回流的Moran’s I指数为0.418 1,P值为0.001 0,表明浙江省乡村地域人口回流在各县域之间也存在空间正相关关系,并且空间相关性要大于人口迁出的相关性特征。
2)局部空间自相关。为了进一步对浙江省乡村地域人口迁移的局部空间关联性作出直观分析,本文绘制出了LISA聚集图(图4)。从人口迁入来看,空间分布呈H-H相关的县域有2个,呈L-L相关的县域有1个,呈L-H相关的县域有2个,呈H-L相关的县域有1个。从人口迁出来看,空间分布呈H-H相关的县域有8个,没有呈L-L相关的县域,呈L-H相关的县域有1个,呈H-L相关的县域有4个。从人口回流来看,空间分布呈H-H相关的县域为6个,呈L-L相关的县域有2个,呈L-H相关的县域有1个,呈H-L相关的县域有3个。就浙江省县域而言,空间集聚类型发生变化的县域数量远远低于不显著的县域数量。①呈正相关的H-H聚集区主要位于环杭州湾城市群,L-L集聚区主要分布在冷点区的周围,主要范围包括台州中部、金华、丽水东部等边缘地带。②呈负相关的L-H集聚区集中分布于衢州南部、温州东部的边缘地带以及嘉兴,H-L集聚区主要分布在金华边缘地带,如婺城区、莲都区和浦江县。可以看出,浙江省乡村地域人口迁移的空间分布具有一定的路径依赖,总体上呈现明显的空间集聚特征。
图4 浙江省乡村地域人口迁移局部LISA分布

Fig. 4 Local LISA of rural area population migration of Zhejiang Province

3.2 乡村转型发展的实证结果分析

3.2.1 乡村地域人口迁入对乡村转型发展的影响

乡村地域人口迁入对乡村转型发展的影响回归结果表明,迁入人口的社会经济特征、对乡村转型发展贡献和促进作用是影响乡村转型发展的主要因素。在社会经济特征方面,与女性相比较,男性迁入者对乡村转型发展影响更小(0.056),并且没有职业证书的迁入者对乡村转型发展更能够产生积极影响,有职业证书的影响系数为–0.043,不显著。在对乡村转型发展贡献和促进作用方面,人口迁入对乡村经济、社会、空间转型发展均产生显著的正向影响。在经济层面,人口迁入所带回的资金(0.059)、技术和管理经验等能够为乡村创造更多的就业岗位,提升农业乡村现代化程度,同时推动乡村服务业与商业发展,对乡村转型发展产生显著的促进作用(0.062)。在社会空间层面,人口迁入能够带动乡村教育条件的提高(0.118)、改善乡村交通条件(0.139)和生态环境(0.261),对乡村转型发展产生显著影响。研究结果与事实相符,由人口迁入带来的资金、劳动力、技术等刺激了乡村经济的发展,重构了乡村经济的模式,同时推动了乡村社会空间的转型进程,人口迁入成为乡村转型发展的重要推力之一。以上分析验证了本文的假设1,即乡村地域人口迁入对乡村转型发展具有正向促进效应。

3.2.2 乡村地域人口迁出对乡村转型发展的影响

乡村地域人口迁出对乡村转型发展的影响回归结果表明,迁出人口的迁移特征、迁出目的、对乡村转型发展的贡献和当前就业地感知是影响乡村转型发展的主要因素。在迁移特征方面,户口迁移到城镇的迁出者能够对家乡的乡村转型发展产生显著的正向影响(0.069),并且往返家乡乡村频率越高的迁出者对乡村转型发展的影响越大(0.061)。其原因在于,一方面部分迁出者成为了乡贤,对家乡乡村转型发展起到了引领和带动作用;另一方面,频繁往返城乡间的迁出者,可以带动城乡间资本、文化等要素流动,积极影响乡村转型发展。在迁出目的方面,因工资水平而迁出的迁移人口能积极影响家乡乡村转型发展(0.052)。调研迁出者的工资储蓄在房屋投资上的构成结果显示,28.54%的迁出者将工资储蓄用于家乡乡村新建房或修缮房屋,41.97% 的迁出者用于家乡城镇买房,仅有29.49%的迁出者把工资储蓄用于就业地买房,迁出者资金回流到乡村的现象对乡村转型发展产生了积极的促进作用。研究结果与实际调研相一致。在当前就业地感知方面,对当前务工地整体生活满意度(0.092)和社会融入程度(0.150)越高的迁出者,对乡村转型发展的影响程度越大。对家乡经济(0.155)、社会(0.195)和空间环境发展有贡献(0.172)的迁出者则对乡村转型发展产生了更加显著的促进作用。一方面,迁出者对家乡发展的贡献直接积极作用于乡村转型发展;另一方面,农村劳动力的外出带动了农业人力资本的提升,对土地制度和农业生产方式的变革产生促进作用,此外还将产生大城市生活生产先进理念的扩散效应,对乡村转型发展具有积极作用[31],从而验证了本文的假设2,说明乡村地域人口迁出对乡村转型发展具有正向促进效应。

3.2.3 乡村地域人口回流对乡村转型发展的影响

乡村地域人口回流对乡村转型发展的影响回归结果表明,乡村地域回流人口的社会经济特征、迁移特征、当前就业地感知、对乡村转型发展贡献和促进作用是影响乡村转型发展的主要因素。在社会经济特征方面,与农业户籍的回流者相比,非农户籍对乡村转型发展影响更小(–0.121),其原因可能在于乡村地域回流者群体多以乡村农业户籍为主。在迁移特征方面,迁出时长对乡村转型发展产生负向影响(–0.110),而回流时间(0.062)则对乡村转型发展产生显著的正向影响,其原因在于回流时间长的人口,能够带来更加丰富的资金、劳动力、技术等乡村地域资源要素,而资源要素长时间的流动和优化重组,能够促进乡村地域资源配置效率的提高,进而促进乡村转型发展。在当前就业地感知方面,回流后村民的整体生活满意度(0.120)和家乡融入程度(0.135)对乡村转型发展产生了显著的正向影响,研究结果与事实相符,村民对回流后的生活满意度和融入度越高,越有利于村民积极参与到回流地经济与社会发展的建设中,进而促进乡村转型发展。在对乡村转型发展贡献和促进作用方面,回流者能够带回丰富的管理经验(0.086),同时带动农产品加工业(0.174)和乡村服务业与商业(0.191)的发展,对乡村转型发展产生显著的正向影响,其原因在于农村劳动力的“智力回流”通过带回更多的技术,对回流地区非农产业发展产生促进作用,同时乡村地域资源要素的流动和优化重组能够使乡村地域的资源配置效率提高,进而对乡村经济与空间转型发展产生积极影响[32]。此外,改善村里生态环境(0.263)的回流者也能够对乡村转型发展产生积极的促进作用,其原因可能在于部分回流者在返乡前能够提前规划好返乡后的投资计划或工作规划,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促进当地经济与环境发展[12]。以上分析验证了本文的假设3,说明乡村地域人口回流对乡村转型发展具有正向促进效应。
综合对比分析来看,在社会经济特征方面,迁入者性别、是否拥有执业证书与回流者户口类型是影响乡村转型发展的重要因素。男性迁入者比女性迁入者对乡村转型发展影响小,没有职业证书的迁入者能够对乡村转型发展产生积极影响;并且与农业户籍的回流者相比较,非农户籍对乡村转型发展影响更小,以上结果与调研结果一致,大部分乡村迁移人口以农业户籍人口为主,且不具有职业证书。在迁移特征方面,迁出人口的户口迁移地区、往返家乡频率与回流者的回流时间是影响乡村转型发展的重要因素。回流人口的回流时间越长、迁出人口的往返频率越高,由人口迁移带来的资金、劳动力、技术等乡村地域资源要素越丰富,资源要素在乡村地域长时间的流动和优化重组,有利于提高乡村地域的资源配置效率,促进乡村转型发展。在感知程度方面,回流后村民对整体生活满意度与迁出人口对当前务工地的感知程度,是影响乡村转型发展的重要因素。回流后村民对整体生活的满意程度越高,参与到乡村建设中的积极性越高,对乡村转型发展越能产生积极影响;对当前务工地整体生活满意度和社会融入程度高的迁出者,也能积极影响乡村转型发展。在对乡村转型发展贡献和促进作用方面,资金带回乡、提供就业岗位的迁入者与管理经验带回乡的回流者是促进乡村转型发展的重要影响因素,而且都能对乡村转型发展产生积极影响。因此,以上实证分析表明通过人口迁移带动资本、劳动力、技术等有利于乡村转型的资源进入乡村,能够深刻影响乡村社会、经济、空间环境的综合发展,最终促进乡村转型发展。

4 结论与讨论

本研究以浙江省为例,基于2020年开展的乡村地域人口迁移与乡村转型发展的调研数据,采用GIS空间分析、空间自相关和多元线性回归模型,深入分析浙江省乡村地域人口迁移空间特征及转型发展效应。研究发现:
1)浙江省乡村地域人口迁移呈现出显著的空间分异特征,人口迁入、人口迁出、人口回流具有明显的差异表现,杭州、宁波、绍兴的乡村人口不管是在迁入,还是在回流上的人口流动数量均较多,舟山由于群岛的特殊地理位置,乡村地域人口迁移状况比较稳定,不曾发生明显的变化;浙江省乡村地域人口迁移呈现出“自南向北、自东向西”阶梯式逐渐增强的空间格局。
2)浙江省乡村地域人口迁出和人口回流均存在正的空间相关性,存在高值集聚或低值集聚现象,空间集聚类型发生变化的县域数量远远低于不显著的城市数量,环杭州湾城市群出现乡村地域人口迁移的H-H聚类区域,而台州中部、金华、丽水东部等边缘地带出现乡村地域人口迁移L-L聚类区域。
3)从人口迁移视角来看,乡村迁移人口的社会经济特征、迁移特征、迁出目的和对乡村发展的贡献是影响乡村转型发展的主要因素。在迁移特征方面,人口迁入、人口迁出与人口回流都能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乡村转型发展,人口迁入和回流所带来的资金、劳动力、技术等要素能够刺激乡村经济的发展、重构乡村经济的模式,推动乡村社会空间变迁的进程,成为乡村转型发展的重要推力之一。人口迁出带动了农业人力资本的提升,对土地制度和农业生产方式的变革产生促进作用,此外还将产生大城市生活生产先进理念的扩散效应,同时通过资金回乡和在家乡投资等行为对乡村转型发展产生积极影响。
人口要素是促进乡村转型发展的主体。人口迁移带来资源要素的流动与重组能够重构乡村经济的发展模式,并推动乡村的社会空间演变。首先,就业机会和收入水平是当前人口迁移的主要原因,因此,乡村产业发展能够吸引人口转移到乡村和村民留在乡村,为加强乡村对人口的持续吸引力,乡村应该加强产业等方面的配套,为村民和迁移人口提供多样化的就业岗位和机会。其次,针对浙江省乡村转型发展均存在区域不均衡现象,应根据不同地域乡村的资源禀赋、产业基础等在政策层面有针对性的促进乡村转型发展,特别是浙江省丽水市和衢州市这2个城市由于在经济基础和区位方面相对处于劣势,更需要政府在政策上加强扶植。最后,当前浙江省乡村地域迁移人口的职业化培训水平较低,大部分没有获得职业等级培训证书。应加强迁移人口的职业教育与技工教育,建议政府、社区组织和其他社会组织等应积极地搭建迁移人口的就业培训和指导平台,为迁移人口的就业提供相应的指导和培训。
基于乡村振兴战略背景,本研究从乡村地域人口迁移为切入点,挖掘不同类型人口迁移的转型发展效应,对乡村振兴具有重要的前瞻性理论意义。然而,研究仅以浙江省作为案例区,采用的调研样本体量较小,调研数据的获取和使用具有一定局限性,以期未来研究应用更大规模的调研数据,与其他经济发展水平较高的同类型地区进行比较研究。此外,本研究发现浙江省乡村经济、社会和空间转型发展程度差异性显著,应进一步探究差异性存在的原因与机理,以及乡村转型发展低水平地区的主要因素;针对人口迁入和回流程度较高的乡村转型发展高水平地区,应进一步总结其典型发展模式,提出更具有针对性的对策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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