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中文

地理科学 >

2025 , Vol. 45 >Issue 9: 2068 - 2080

DOI: https://doi.org/10.13249/j.cnki.sgs.20250003

其他

基于水适应性的山地型传统村落空间形态及景观模式研究——以湘西保靖县为例

  • 谢谦 , 1 ,
  • 杨立国 , 2, * ,
  • 裴习君 3 ,
  • 龚文静 2
展开
  • 1.长沙学院数字人文研究院，湖南 长沙 410022
  • 2.衡阳师范学院地理与旅游学院，湖南 衡阳 421002
  • 3.长沙学院经济与管理学院，湖南 长沙 410022
杨立国。E-mail:

谢谦（1988—），男，湖南长沙人，讲师，博士，主要从事传统村落可持续发展研究。E-mail:

收稿日期: 2024-11-30

  修回日期: 2025-03-30

  网络出版日期: 2025-09-25

基金资助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42301277)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42471277)

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项目(22YJC850014)

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项目(23YJE850001)

湖南省自然科学基金项目资助(2023JJ4007)

版权

版权所有，未经授权，不得转载、摘编本刊文章，不得使用本刊的版式设计。
收起

Spatial morphological characteristics and landscape mode of mountainous traditional village from perspective of water adaptability: Taking Baojing County, Xiangxi as an Example

  • Xie Qian , 1 ,
  • Yang Liguo , 2, * ,
  • Pei Xijun 3 ,
  • Gong Wenjing 2
Expand
  • 1. Digital Humanities Research Institute, Changsha University, Changsha 410022, Hunan, China
  • 2. School of Geography and Tourism, Hengyang Normal University, Hengyang 421002, Hunan, China
  • 3. School of Economics and Management, Changsha University, Changsha 410022, Hunan, China

Received date: 2024-11-30

  Revised date: 2025-03-30

  Online published: 2025-09-25

Supported by

National Natural Science Foundation of China(42301277)

National Natural Science Foundation of China(42471277)

Humanities and Social Science Foundation of Ministry of Education(22YJC850014)

Humanities and Social Science Foundation of Ministry of Education(23YJE850001)

Natural Science Foundation of Hunan(2023JJ4007)

Copyright

Copyright reserved © 2025.
Fold

摘要

中国传统村落数量众多，大部分集中分布在山地、丘陵地带，是农耕文化与生态文化的有机融合。为了探究与水共生的生态智慧，以山地型传统村落为研究对象，运用空间分析、形态量化、景观图示等方法，建立传统村落水适应性空间形态及景观模式研究框架，并以湘西保靖县为例，进一步梳理传统村落与水环境交互适应的组织结构及景观差异，构建由空间分布、形态格局、景观模式等组成的内容体系。研究发现：①保靖县传统村落大都遵循了“择水而居，负阴抱阳”的选址原则，兼顾取水、用水与防洪安全；②在复杂的水环境影响下，保靖县传统村落形成了带状、团状、指状等多种形态格局，水适应性特征差异也十分明显；③以山间平坝、河谷坡地、山腰台地为典型地貌，归纳得出保靖县传统村落应对旱涝威胁的3种水适应性景观模式：“林−村−田−河”的平坝景观模式，“林−园−村−河”的坡地景观模式，“林−村−田−塘”的台地景观模式。可见，水适应性山地型传统村落空间建设提现了沿水而居的选址理念，因地制宜的空间形态，抗洪防旱的景观模式。

关键词： 山地型传统村落; 村落空间形态; 水适应性景观; 湘西保靖县

本文引用格式

谢谦 , 杨立国 , 裴习君 , 龚文静 . 基于水适应性的山地型传统村落空间形态及景观模式研究——以湘西保靖县为例[J]. 地理科学, 2025 , 45(9) : 2068 -2080 . DOI: 10.13249/j.cnki.sgs.20250003

Abstract

There are numerous traditional villages in China. Most of them are concentrated in mountainous and hilly areas, which are the organic integration of agricultural and ecological culture. During the formation and development of village, cherishing water resources has always been the core idea of adapting and changing the environment. Based on the traditional ecological thoughts, spatial planning concepts, and landscape adaptability theories, the water adaptive research framework of spatial morphological characteristics and landscape mode in the mountainous tradintional villages can be constructed by the methods such as spatial analysis, morphological quantification and landscape visualization. Taking Baojing County in Xiangxi as an example, the differences of water adaptability in villages can be sorted out, including spatial distribution, morphological pattern and landscape pattern. The result shows that: 1) Traditional villages are usually located in relatively low altitude river valleys, exhibiting obvious characteristics such as living by water, facing the sun, and building on gentle slopes. They are not only convenient for water use, but also effective in flood control and drainage, water and soil conservation, which reflects the wisdom of site selection for harmonious coexistence between humans and water. 2) Under the influence of complex water environmental factors, traditional villages can be classified into 3 typical spatial forms: belt shaped, cluster shaped, and finger shaped. With the development of the economy and society, the village space structure exhibits distinct differentiation characteristics. For example, the villages of belt shaped are usually crossed by a small river, and the development relies on cultivated land economy. The villages of cluster shaped are usually built in the river bay area, and the development relies on forestry economy. The villages of finger shaped are usually far from the river but adjacent to ponds, and the development relies on terrace economy. 3) Based on typical topography, 3 water adaptive landscape models can be summarized to deal with drought and flood, such as “forest-village-farmland-river” in flat area of mountains, “forest-orchard-village-river” on the hillside, “forest-village-farmland-pond” on the mountain plateau.

Key words： mountainous traditional village; village spatial form; water adaptive landscape; Baojing County in Xiangxi

党的十八大以来，中国强调“尊重自然、顺应自然、保护自然”，将“处理好人与自然的关系、协调好生态环境保护与经济社会发展”作为国家生态文明建设的重要内容[1]。人水关系是人与自然最重要的关系之一，可以理解为“人文系统”与“水系统”之间的各种复杂关系。自古以来，人们逐水而居、依水而生，形成了类型复杂多样的传统村落。尤其是山地、丘陵地带，水资源时空分布极不均衡，丰水时期易暴发洪涝灾害，枯水时期生活生产用水困难，当地居民在聚落选址、营建过程中主动适应、改善水环境，形成了丰富多样的空间形态及景观模式，为人水关系的研究提供了极为重要的样本。
为了探究先民们人水共生的古老智慧，学者们以传统聚落为研究对象，从多学科视角开展了诸多研究。如从乡村地理学视角，借助空间分析方法，探讨了沅水流域传统村镇选址与水系的关系[2-3]；从城市规划学视角，借助功能分析方法，研究了历史文化古城的水适应性景观及空间格局[4-5]；从风景园林学视角，借助景观生态学方法，揭示了江南地区传统村落的理水智慧[6-7]等。可以看出，相关研究成果主要涉及3个方面：①聚落选址方面，主要从区域尺度分析地理环境要素的分布规律，依据风水思想、适应性理论，通过传统聚落环境格局、资源条件、文化内涵评价，探究传统聚落选址与水环境的作用机制；②空间形态方面，聚焦物质空间要素与地形地貌、河流水系等交互作用形成的组织结构，从聚落形态、街巷网络、建筑组合等尺度，探讨“聚落–水系”复杂空间格局；③理水景观方面，针对水资源短缺、水生态损害、水环境污染等新老水问题，从理水营城的景观系统、河网水系的疏导管理等维度，阐释传统聚落蕴含的理水智慧，进而探究其对现代人居环境营建的启示。综上，如何更好地从传统聚落营建中汲取经验和智慧，构建新时代人水和谐共生关系，具有重要的理论与现实意义。但是，当前研究主要从聚落选址、空间形态或理水智慧当中的某个视角，分析“城–水”或“村–水”关系，从选址、形态与景观互动的综合视角，利用地理学、规划学与生态学等多学科理论方法，对传统聚落的水适应性研究尚不深入，尤其较少关注复杂山地环境下，不同传统村落的水适应性空间形态及其景观差异。鉴于此，本文尝试运用空间分析、形态量化、景观图示等方法，建立山地型传统村落水适应性空间形态及景观模式研究框架，并以湘西保靖县为例，探究山地型传统村落的人水共生智慧，以期为传统村落可持续发展提供有益借鉴。

1 研究框架与方法

1.1 研究框架

从人水关系地域系统理论视角来看，山地型传统村落空间形态是村落选址、营建与河流水系在特定地域中交互作用而形成的复合结构，强调将村落与周边地理环境要素视若整体。其中，村落是“人”聚居形成的物质与文化载体，在村落形成与发展过程中，逐渐衍生出道路、边界、区域等结构要素[8]；“水”是村落衍生发展的生态基底，既指影响村落选址与布局的河流、湖泊等自然水体，又指水体形成、分布和转化所处的地理环境。在生产力水平低下、“靠天吃饭”的农耕社会，河流、降雨等水资源要素是建村选址的物质基础条件，这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传统村落“依山傍水而生”“择缓坡而居”等区位倾向。同时，村落空间扩张与河流水系、地形地貌等水环境要素相互作用，影响了不同空间形态的形成及演变，并呈现出稳定的空间组织结构。如，位于河湾地带的村落，由于可利用土地有限，往往形成聚族而居的团状形态，街巷组合方式较为灵活自由，有利于节约土地资源；受河流、山体的共同影响，位于平坝地带的村落通常先沿河呈带状延伸，再根据两侧地形依次拓展，街巷呈“一街连多巷”的鱼骨状格局，有利于取水用水。而且，随着经济社会快速发展，村落景观既要满足各种生产、生活需求，又要解决洪涝、溃坝、水量短缺、水质污染等水安全问题，从而形成亲水、治水、理水等水适应性功能。由此，从“选址–形态–景观”视角来看，山地型传统村落的形成与发展，实质是协调村落与水资源、水环境、水安全的相互关系，以实现选址布局、空间形态、人文景观与自然环境相适应的过程。
鉴于此，本文试图从地理学视角，结合中国传统山水思想、空间规划理念及景观适应性理论，将村落营建与水资源、水环境、水安全的相互作用机制结合起来，试图从理论上构建山地型传统村落水适应性空间形态及景观研究框架（图1），以湘西州保靖县为例，进一步梳理山地型传统村落与山水环境交互适应的组织结构及差异，构建由选址布局、边界形态、景观模式等内容组成的内容体系。该框架的核心内容包括：①选址布局与水资源的相互关系。无论是山居，还是坝居，大都依山傍水、负阴抱阳，从宏观层面反映了惜土地、重山水、巧用自然资源的选址原则；②边界形态与水环境的相互关系。村落物质空间形态受价值观念、经济活动等人文因素影响，并在与水环境交互适应过程中，凝练出多样化的空间组织形式，从中观层面反映了人文要素和自然要素在空间中的复杂结构；③景观模式与水安全的相互关系。山林、农田、村居等典型景观要素相互作用，形成不同的水适应性景观系统，具有环境保护、资源管理、空间利用等多种功能，从微观层面反映了人们与水共生的生态智慧和实践精神。
图1 基于水适应性的山地型传统村落空间形态及景观研究框架

Fig. 1 Analytical framework of space form and landscape in mountainous traditional village from perspective of water adaptability

1.2 研究方法

1.2.1 基于水适应性的村落选址布局分析方法

选取水系距离、河流等级、高程、坡度作为关键指标，利用ArcGIS10.2空间分析工具，以识别传统村落选址与水系环境要素的空间组织关系。①按0~500 m、500~1 000 m、1 000~1 500 m、1 500~2 000 m、2 000 m以上水系距离分类，构建不同河流水系的五环缓冲带，与传统村落地理坐标数据进行叠加，以识别村落选址与水系距离之间的关系；②对湘西保靖县河流的宽度进行分级处理，将其划分为一级河流（河道宽度≥50 m）、二级河流（10 m≤河道宽度<50 m）、三级河流（河道宽度<10 m）3个等级，并与传统村落地理坐标数据进行叠加，以识别村落选址与河流等级之间的关系；③ 利用“值提取至点”工具将各传统村落的地理高程信息进行赋值，并通过高程、坡度分析，以识别村落选址与高程、坡度之间关系[9]。

1.2.2 基于水适应性的村落边界形态分析方法

依据结构主义观点，村落形态可以由单体建筑的形态及其集聚整体结构关系来反映[10]。因此，在传统村落遥感图像的基础上，绘制村落建筑物与构筑物的整体外轮廓，可形成以建筑单体为构成要素的村落总平面图，并运用Google Earth Pro软件，获取传统村落边界长宽比、周长及面积数据。借助景观生态学中斑块边界形状指数和长宽比分析方法[11]，对村落形态进行数理解析，以反映不同村落建筑布局对水系环境的适应特征。公式如下：
$ \lambda=a/b，\ \ S=\dfrac{P}{1.5\lambda-\sqrt{\lambda}+1.5}\sqrt{\dfrac{\lambda}{A\pi}} $
式中，S为村落边界形状指数，P为村落边界周长，A为村落面积，λ为边界长宽比，a为村域长轴长度；b为村域短轴长度。

1.2.3 基于水适应性的村落景观模式分析方法

结合国土空间规划理论和方法，以“三生”空间（生态、生产、生活空间）为切入点，参照山地型传统村落主要面临的洪涝、干旱等灾害特征，对村落“三生”空间的景观功能机制进行探讨，形成“空间层次−景观要素−功能机制”的分析框架（图2）。
图2 山地型传统村落水适应性景观模式分析框架

Fig. 2 Analytical framework of water adaptive landscape model in mountainous traditional village

2 研究对象与数据来源

2.1 研究对象

酉水河，是洞庭湖水系沅水的最大支流，发源于武陵山区，流经宣恩（湖北）、龙山（湖南）、来凤（湖北）、酉阳（重庆）、秀山（重庆），辗转湖南保靖、永顺、古丈、沅陵等县，注入沅江，全长477 km，流域面积18 530 km2；酉水上游地区多高山峻岭，至中下游地区地势逐渐平缓，河谷盆地渐多，滋养了史称“武陵蛮”“五溪蛮”“酉水蛮”等众多民族；明朝以后，汉族人陆续迁入武陵山区，特别是清朝雍正十三年（1735年）“改土归流”后，汉族大量迁入，于是出现了“土家”“客家”之分[12]。因此，酉水又被称为湘西土家族的“母亲河”。
湘西保靖县地处酉水中游，全县有干流长度>5 km或流域面积>1 000 hm2的河流共61条，河流、水库和坑塘总面积达到3 559.53 hm2，水资源较为丰富[13]。同时，保靖县是一个典型的山区县，山地面积1 495 hm2，占县域总面积84.94%[14]。在复杂的山水环境影响下，保靖县各民族分布差异明显。当地土家族自称“毕兹卡”，主要分布在碗米坡镇、长潭河乡、迁陵镇等9个乡镇；苗族自称“果雄”，主要分布在吕洞山镇、葫芦镇、水田河镇[15]。湘西保靖县独特的自然环境和民族文化，使之形成了数量众多、极具特色的山地型传统村落，孕育了古老的少数民族生态智慧，极具研究代表性。因此，本文以湘西保靖县为研究区域，选取第一至六批中国传统村落名录中，共26个传统村落为研究对象，开展山地型传统村落水适应性空间形态及景观模式研究。

2.2 数据来源

本文将2024年湘西保靖县传统村落所在区域的相关数据进行匹配，并以此作为研究样本，最终得到了26个传统村落的截面数据，主要包括：①湘西保靖县传统村落数量与名称，来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发布的第一至六批中国传统村落名录[16]。②地理空间数据包括村落遥感影像、DEM数字高程等，可以快速获取村落土地利用现状及空间特征[17]。其中，村落遥感影像来源于国家地理信息公共服务平台天地图（www.tianditu.gov.cn，下载日期：2024-08-05），高程数据来源于地理空间数据云（www.gs-cloud.cn，2024-07-31）。③村落社会发展、人文景观等数据主要来源于田野调查与实地访谈，通过无人机航拍摄影、村民随机访谈等途径，重点了解山水观念、景观风貌、生产方式等内容，以掌握保靖县传统村落的水适应性景观特征。

3 基于水适应性的山地型传统村落空间形态分析

3.1 山地型传统村落选址布局的适应性分析

从生态系统完整性来看，水环境既是村落形成的物质基础，又是村落发展的制约因素。因此，山地型传统村落的选址普遍表现出对水环境的极高适应性。

3.1.1 村落选址对水环境要素适应性分析

根据村落选址与水系距离、河流等级的ArcGIS分析（图3），保靖县水网密布，传统村落众多，村落选址具有逐水而居、因借小流域自然水系等水适应性特征。①逐水而居。在河流缓冲半径0~500 m、500~1 000 m、1 000~1 500 m、1 500~2 000 m区间以内，传统村落数量分别为17个、5个、2个、2个，绝大部分村落选址临近河流，以满足人们生产、生活的水资源需求。②因借小流域自然水系。在一级河流（酉水河干流）、二级河流（主要支流巴科河、造库河）、三级河流（其他小型支流）周边，传统村落数量分别为4个、4个、18个，大部分村落分布于三级河流沿岸。这是因为选址于高级河流沿岸意味着更大的洪涝风险，因借小流域自然水系则有效兼顾了取水便利和防洪安全[18]。
图3 2024年湘西保靖县村落选址与河流水系关联

Fig. 3 Relationship between village site selection and river system of Baojing County, Xiangxi in 2024

根据村落选址与高程、坡度的ArcGIS分析（图4），保靖县地形地貌复杂，总体呈西北和东南高、中间低的“马鞍形”态势，村落选址具有低海拔分布、择缓坡之上而建等水适应性特征。①低海拔分布。在海拔200~500 m、500~800 m、800 m以上范围内，传统村落数量分别为17个、8个、1个，主要分布在海拔偏低的河谷地区，通常有着较为稳定的补给水源。②择缓坡之上而建。在坡度0°~10°、10°~15°、15°~20°、20°以上范围内，传统村落数量分别为15个、7个、3个、1个，绝大部分村落分布于15°以下的缓坡地带。这些村落因借地势，择缓坡而建，不仅能有效地防洪排涝，而且能防止地表径流对地面的冲刷[19]。
图4 2024年湘西保靖县村落选址与地形地貌关联

Fig. 4 Relationship between village site selection and topographic feature of Baojing County, Xiangxi in 2024

3.1.2 基于水适应性的保靖县传统村落布局特征

根据上述分析可知，保靖县传统村落总体呈“大分散，小聚居”的分布特征，大致可以分为酉水河和吕洞山两大片区。其中，酉水河片区以土家族村落为主，多沿酉水干流及其主要支流（巴科河、造库河）而建，如魏家寨村、沙湾村、磋比村、亨章村等。这些村落主要分布于河谷阶地之上，既便于生活饮水，又避免洪水威胁，以适应酉水古时滩险水急的水环境特征。吕洞山片区以苗族村落为主，多沿山间小型支流（吕洞河等）而建，如夯沙村、吕洞村、傍海村、金落河村等。这些村落常有河流穿村而过，村舍、农田、河流融为一体，具有明显的亲水性特征。

3.2 山地型传统村落边界形态的量化分析

根据村落边界闭合图形的形态特征，可将其归纳为团状和带状2种基本形态，以及2种形态混合的指状形态[20]。其中，团状村落形态多近似于圆形或方形，轮廓两端无明显指向性；带状村落形态多近似于椭圆形，轮廓向单一方向外延；指状村落形态多近似于不规则多边形，其轮廓向多个方向延伸。用边界长宽比λ表征村落形态的狭长程度，是区分村落具有团状或带状基本形态的重要依据。借鉴相关研究成果[21]，本文选取λ=2为临界点，当λ≥2时，村落具有带状倾向；当λ<2时，村落具有团状倾向。根据公式（1）对保靖县传统村落边界的长宽比进行计算，可获取村落边界类型的初步筛分表（表1）。其中，团状倾向村落11个，带状倾向村落15个。用形状指数S表征与紧凑形状（圆形、正方形、长方形或其他正多边形等）的偏离程度，是判定村落形状规则度的重要依据。本文选取S=1.5为临界点，S≥1.5时，村落边界形态较为破碎，为不规则的指状村落；S<1.5时，村落边界相对完整，为规则的团状或带状村落。根据公式（1）对保靖县传统村落的形状指数进行计算，可将传统村落形状划分为规则村落和指状村落两大类（表1）。其中，边界规整的团状或带状村落10个，边界破碎的指状村落16个。
表1 2024年湘西保靖县传统村落形状指数筛分

Table 1 Classification of shape index in traditional village of Baojing County, Xiangxi in 2024

类型 村名 长轴/m 短轴/m 长宽比 类型 村名 面积/m2 周长/m 形状指数
团状倾向村落 魏家寨村 374 366 1.02186 规则村落 魏家寨村 83690 1213 1.18302
波溪村 667 541 1.23290 夯沙村 90973 1606 1.34655
沙湾村 441 233 1.89270 沙湾村 35750 929 1.28730
孔坪村 505 473 1.06765 亨章村 71669 1481 1.38353
国茶村 491 457 1.07440 梯子村 146598 1827 1.17819
白合村 601 503 1.19483 巴科村 93143 1499 1.20014
丰宏村 731 570 1.28246 金落河村 65086 1390 1.29763
新民村 438 332 1.31928 新印村 66799 1794 1.45246
白云山村 418 290 1.44138 首八峒村 143000 2197 1.14998
陇木村 584 367 1.59128 磋比村 53879 1828 1.44905
米溪村 264 196 1.34694 指状村落 孔坪村 156203 2194 1.56512
带状倾向村落 亨章村 632 278 2.27338 国茶村 80487 1801 1.78952
梯子村 706 297 2.37710 白合村 143659 2471 1.82868
巴科村 549 223 2.46188 米溪村 17186 993 2.10228
金落河村 716 268 2.67164 波溪村 131509 2939 2.26813
新印村 446 117 3.81197 丰宏村 117043 3675 2.99621
首八峒村 1060 243 4.36214 新民村 67795 1793 1.91544
吕洞村 1340 659 2.03338 白云山村 56251 1450 1.68278
陡滩村 654 262 2.45865 陇木村 117801 2043 1.61398
磋比村 753 146 5.15753 木芽村 99914 2261 1.82384
夯沙村 858 393 2.18321 傍海村 293869 3923 1.79712
黄金村 616 229 2.68996 吕洞村 289666 4216 2.01777
阿扎河村 431 160 2.69375 黄金村 74298 1773 1.54575
夯吉村 1580 558 2.83154 阿扎河村 45784 1352 1.50086
傍海村 1100 472 2.33051 夯吉村 310520 4104 1.72065
木芽村 963 455 2.11648 陡滩村 53276 1826 1.93381
将村落边界长宽比与形状指数进行比较，可以量化界定传统村落的边界形态分类（表2）。其中，团状村落2个，带状村落8个，团状倾向的指状村落9个，带状倾向的指状村落7个。总体看来，距离水系越近的村落易形成带状形态；平均海拔越高、坡度越大的村落越易形成指状形态，反之越趋近于规则的团状或带状形态。
表2 2024年湘西保靖县传统村落边界形态分类

Table 2 Classification of boundary form in traditional village of Baojing County, Xiangxi in 2024

λ值 S值 村落类型 村落实例
　　注：λ为边界长宽比，S为形状指数。
λ<2 S<1.5 团状村落 魏家寨村、沙湾村
S≥1.5 团状倾向的指状村落 国茶村、孔坪村、白合村、米溪村、波溪村、丰宏村、新民村、白云山村、陇木村
λ≥2 S<1.5 带状村落 夯沙村、梯子村、巴科村、金落河村、新印村、首八峒村、磋比村、亨章村
S≥1.5 带状倾向的指状村落 吕洞村、黄金村、阿扎河村、夯吉村、傍海村、木芽村、陡滩村

3.3 山地型传统村落空间形态的水适应性特征

从人水关系角度来看，保靖县传统村落空间形态是村落空间扩张与山水环境交互适应所形成的复杂系统。通过前文分析与田野调查发现，不同自然环境下的人水关系差异影响了传统村落的空间扩张，使其生态空间（山体、水系）、生活空间（建筑、街巷）和生产空间（农业、林业）的组织结构也在不断丰富和发展（表3）。
表3 2024年湘西保靖县传统村落空间形态的水适应性特征

Table 3 Spatial morphological characteristics of traditional village in water adaptation of Baojing County, Xiangxi in 2024

村落类型 带状村落 团状村落 指状村落（团状倾向） 指状村落（带状倾向）
　　注：图中蓝色部分是河流水体；灰色线条是山体；灰色方块是房屋；黑色是道路，粗线条为主路，细线条为支路。
典型案例示意图 夯沙村 魏家寨村 国茶村 吕洞村
空间形态
水适应性特征 沿水而建、农田绕宅、
田水相依		 坐山而居、林地庇村、
林水相依		 村居绕塘、宅高田低、
山地梯田		 据山傍水、宅田并置、
山地梯田
其一，带状村落的水适应性特征。带状村落主要分布于小型支流穿过的平坝地带，虽在群山环绕之中，但地势平坦，水源充足，有着较好的生产、生活条件，形成了沿水而建、农田绕宅、田水相依等水适应特征。①沿水而建，亲水空间较多。由于河（溪）流水量不大，该类村落常沿水而建，具有明显的亲水性，其主要道路往往是村落滨水风光的核心轴线。②农田绕宅，水循环协同管理。农田以组团形式环绕居住用地，既有助于优化劳动力半径，又能有效调控雨水径流、提升水资源利用效率。③田水相依，农业用水便利。农田分布范围较广，且集中分布于河流两岸，便于农业取水用水。
其二，团状村落的水适应性特征。团状村落均位于酉水干流的河湾凸岸，水流速度较凹岸缓慢，长期受到堆积作用，地势平坦、土壤肥沃，较为适宜修建村落、种植庄稼，形成了坐山而居、林地庇村、林水相依等水适应特征。①坐山而居，适当远水。由于临近酉水干流，该类村落通常沿山麓往上布局以防止洪水侵害，主要道路沿山体布局，反映了人们既亲水、又畏水的水适应理念。②林地庇村，改善水环境质量。村落产业以林业经济为主，林地通常位于村落之上，具有水土保持、涵养水源等功能，既能防止滑坡、泥石流等山地自然灾害，又能为人们的日常生活提供重要的水源保障。③林水相依，调节地表径流。沿河林地系统的营建有助于显著削减洪峰流量，推迟洪峰到达时间，并增加枯水期的流量，从而调节地表径流。
其三，指状村落的水适应性特征。指状村落作为团状、带状村落的亚种形态，除了受河流水系影响外，其村落边界受山体影响，向多个方向延伸，故呈指状特征。其中，团状倾向的指状村落通常分布于山腰台地之上，其生产、生活水源以坑塘、水库为主，形成了村居绕塘、田居交错、环形路网等水适应特征。①村居绕塘，积蓄雨水。由于地处高山、远离河流，该类村落呈组团式布局于高地之上，依靠曲折道路串联，并于中心低洼地带修筑坑塘，或利用山体修筑水库，以积蓄雨水、美化环境。②宅高田低，趋利避害。相较于房屋居高而建，农田多分布在地势较低的平坦区域，使得高宅可避洪水，低田便于灌溉，反映了人们趋利避害的生态适应观。③山地梯田，节地节水。在山区修建梯田，不仅能有效增加耕地面积，而且能有效拦截雨水，提高水资源的利用效率。就带状倾向的指状村落而言，兼具带状与团状村落的部分特征，具有据山傍水、宅田并置、山地梯田等水适应特征。该类村落多位于小型支流上游，平坦地带较少，村落主要沿河流分布，同时向山坡地带延伸；为了扩大生产空间，大部分农田位于山坡之上，少量位于沿河平坦地带。

4 基于水适应性的山地型传统村落景观模式分析

不同地理环境造就了类型复杂多样的传统村落，这些村落在应对洪涝、干旱等水安全问题的过程中，形成了环境保护、农林开发、空间利用等多种功能复合的水适应性景观模式，反映了人们亲水、理水、治水的生态智慧。

4.1 “林−村−田−河”的平坝景观模式

保靖县东南部群山连绵起伏，山间平坦狭长，河流贯穿而过，具有地形平坦、土壤肥沃、地表水丰富等特征。在这样的自然环境下，传统村落多沿小型河流而建，水体景观丰富，村前为田、村后为林，形成了“林–村–田–河”的景观模式（图5a），主要水适应性功能如下：①环境保护方面，形成了“山林–村落–农田–水体”的垂直布局，有助于天然的水源涵养、净化与利用[22]；同时，堤防拦水与涵闸蓄水相结合的河道水利系统，既能有效阻拦洪水，又能蓄积雨水，在解决洪涝、干旱等问题上发挥重要作用。②农林开发方面，形成了“稻鱼共生”的坝田资源循环系统，坝田往往位于河流周边，通过修建堤坝保护农田、确保灌溉水源，同时还具有增粮、增鱼、节水、节肥等多重功能。③空间利用方面，形成了以风雨桥、吊脚楼等为代表的滨水空间，既能有效节约土地，又能充分体现少数民族亲水、爱水的价值观念。
图5 2024年湘西保靖县传统村落的水适应性景观

Fig. 5 Water adaptive landscape of traditional village of Baojing County, Xiangxi in 2024

4.2 “林−园−村−河”的坡地景观模式

酉水河自西向东流经保靖全县，两岸多峡谷和陡坡，为典型的喀斯特地貌，具有地形起伏、土壤贫瘠、地表缺水等特征。在这样的自然环境下，沿河村落通常择缓坡而建，山脚为河、山腰为园、山顶为林，形成了“林–园–村–河”的坡地景观模式（图5b），主要水适应性功能如下：①环境保护方面，形成了“山顶戴帽、山腰种果、山脚穿靴”的林地系统，山顶进行封山育林，山腰发展果园经济，山脚种植沿河防护林，能有效减少水土流失、改善生态环境[23]。②农林开发方面，形成了“坡改梯”的山地果园系统，通过“二沟一草”（横山排蓄水沟、山脚泥沙拦截沟、梯田边埂、护坡水保草）等水土保持措施，以提高土壤质量和农田生产力。③空间利用方面，形成了背山面水、阶梯分布的空间格局，宗祠、牌坊等公共建筑或择高借势、或就水趋要，体现了村落营建对自然山水的利用。同时，通过传统民居的坡屋顶设计，引导雨水流入屋檐下的储水设施或明沟暗渠，并利用坡地高差将雨水沿道路街巷集中汇入村落的水井或池塘，形成了屋顶集水与坡地引流相结合的雨水收集系统，以满足日常生活需求。

4.3 “林−村−田−塘”的台地景观模式

保靖县距离河流较远的传统村落，多分布于山腰台地之上，四面环山，具有地势较高、相对平坦、距离河流较远等特征。在这样的自然环境下，当地村落常常修筑坑塘，山顶为林、山脚为村、谷中为田，形成了“林–村–田–塘”的台地景观模式（图5c），主要水适应性功能如下：①环境保护方面，形成了高差势能驱动的“水库（堰塘）–冲田–堰塘”水生态系统，高位水库（堰塘）一般位于地势较高的山坡上，具有滞洪、缓泄、灌溉等功能；中部为冲田，通过梯田形式逐层开垦，以应对春旱、夏涝问题；低位堰塘一般位于农田下方，具有净化水质，雨水集蓄等功能。②农林开发方面，形成了以水库、堰塘等为主的梯级水利系统，以实现灌溉、防汛、蓄水等水资源管理功能；同时，为了保持良好风水，房前屋后常种植竹子、枇杷等经济树种，形成具有保持风水、促进生产等功能的风水林。③空间利用方面，形成了背山面塘、环冲田分布的空间格局，有助于留出相对平坦以及水资源充足的区域进行农业生产，最大限度节约用地。

5 结论与讨论

5.1 结论

中国山区和丘陵地带河流众多、地貌复杂，水资源时空分布不均，当地居民在聚落选址、营建过程中主动适应、改善水环境，形成了形态多样、景观丰富的山地型传统村落，具有明显的水适应特征。以湘西保靖县为例，运用空间分析、形态量化、景观图示等方法，对其空间形态及景观模式进行分析，可将其水适应性特征归纳为以下几个方面：
其一，沿水而居的选址理念。通过传统村落分布的GIS空间分析可知，保靖县群山起伏、水系纵横，村落通常分布于海拔相对较低的河谷地带，呈现出明显的逐水而居、负阴抱阳、择缓坡而建等特征，不仅方便取水用水，而且能有效地防洪排涝、保持水土，反映了人水和谐共生的选址智慧。
其二，因地制宜的空间形态。通过村落形态的定量与定性分析可知，在复杂的水环境因素影响下，保靖县传统村落可归纳为带状、团状和指状3种典型空间形态。同时，随着经济社会发展，村落生态、生活和生产空间的组织结构也在不断丰富和发展，体现出明显的差异化特征。其中，带状村落多位于吕洞山区的平坝地带，具有沿水而建、农田绕宅、田水相依等水适应特征。团状村落位于酉水干流的河湾地带，具有坐山而居、林地庇村、林水相依等水适应特征。指状村落通常平均海拔较高、坡度较大，边界沿山体向多个方向延伸，具有部分带状或团状村落的水适应特征。
其三，抗洪防旱的景观模式。以山间平坝、河谷坡地、山腰台地为典型地貌，结合实地调研，归纳得出保靖县传统村落应对旱涝威胁的3种水适应性景观模式。其中，山间平坝地带的村落多沿小型河流而建，水体景观丰富，村前为田、村后为林，形成了“林–村–田–河”的平坝景观模式；酉水沿岸的村落通常择缓坡而建，山脚为河、山腰为园、山顶为林，形成了“林–园–村–河”的坡地景观模式；山腰台地之上的村落常常修筑坑塘，山顶为林、山脚为村、谷中为田，形成了“林–村–田–塘”的台地景观模式。

5.2 讨论

基于水适应性的山地型传统村落空间形态及景观模式研究结果显示，这些村落的空间形态与景观呈现多样化、差异化的特征，蕴藏着先民们的生态、生产和生活智慧。这一研究结果不仅有助于深入了解山地型传统村落的空间形态，还能为中国多山地区传统村落保护利用规划和景观营建提供重要启示。
其一，对传统村落集中连片保护利用的启示。传统村落集中连片保护利用强调以村落为点，连点、串线、成面，重点突出保护，划定可利用区域[24]。由于不同水环境影响下山地型传统村落的空间布局存在明显差异，其研究对于落实集中连片保护利用规划具有重要意义。例如，位于主要河流沿岸的村落，可充分发挥河流的串联作用，形成以生态文化、民俗文化为核心的山水人文观光带；而位于小流域范围内的村落，应将小流域综合治理与农业观光相结合，形成以生态文化、农耕文化为核心的农业观光走廊。总而言之，深入把握传统村落空间布局特征，有助于科学划定传统村落利用区域，突出区域差异和特色塑造。
其二，对传统村落国土空间规划的启示。山地型传统村落的空间形态与自然环境关系紧密，是生活、生产、生态空间相互适应的结果。研究并保护这些村落的空间形态，对于实现国土空间合理规划和利用，正确处理自然资源保护与开发的关系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例如，位于河湾坡地的团状村落，以水系和山体为天然屏障，限制村落空间扩展方向；位于山区平坝的带状村落，其沿河轴线两端多以农田为主，通过道路规划引导村落空间沿山体边缘扩张，能有效避免侵占沿河农田。在当今的规划建设过程中，鉴于不同水环境下的村落形态存在较大差异，既要因地制宜地规划村落建成区、基本农田区和生态保护区，还要重视道路网络的合理布局。
其三，对传统村落可持续发展的启示。从山地型传统村落的景观要素构成来看，“山水林田居”的功能联系与格局是传统村落延续和发展的根本所在[25]。首先，“山水”作为村落环境基底，是村落风貌提升、产业发展的基础和保障；其次，“林田”作为村落产业内容，需要与自然景观、人文景观相互融合，将特色资源优势转化为经济优势；再者，“居”作为村落文化载体形式，需要从村落空间形态中挖掘情感价值、人文价值和社会价值，使村落文化“活态化”传承。传统村落不仅是文化传承的载体，也应是宜居宜业的生产生活空间，未来发展应统筹考虑“山水林田居”等景观资源，重点突出村落全域景观格局保护，优化生活、生产和生态空间的联系，推动村落经济发展。
本文通过定性与定量结合，梳理、归纳山地型传统村落的空间形态及景观模式，探究山地型传统村落的人水共生关系，但仍存在不足。一方面，影响村落布局的因素复杂多样，本文主要选取水系等级和距离、村落高程与坡向等指标进行空间分析，仍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另一方面，本文对村落空间形态的基础判断主要基于边界长宽比、形状指数的定量分析，还有待进一步完善。此外，随着现代水利及快速城镇化建设，山地型传统村落的生态、生产和生活环境正在逐渐改变，需要加强新时期山地型传统村落的水适应性策略研究，分析其发展趋势与演变规律，丰富和深化传统村落水适应性研究内容，为山地型传统村落的保护与发展提供理论依据。

参考文献

原文顺序 | 文献年度倒序 | 文中引用次数倒序
[1]
张艳涛, 王婧薇. 人类生态文明的中国叙事——兼论中国式现代化蕴含的独特生态观[J]. 门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2024, 74(6): 11-19.

Zhang Yantao, Wang Jingwei. The Chinese narrative of human ecological civilization: With a discussion of the unique ecological perspective in the Chinese path to modernization Journal of Xiamen University (Arts & Social Sciences), 2024, 74(6): 11-19.

[2]
曾慧子, 张超, 赵鸣. 湖南沅水流域水系影响下的传统聚落选址与形态特征研究[J]. 代城市研究, 2020(3): 54-59.

Zeng Huizi, Zhang Chao, Zhao Ming. The research on site selection and morphological characteristics of traditional settlements under the influence of water of Yuanshui River in Hunan Modern Urban Research, 2020(3): 54-59.

[3]
赵思文, 胡希军, 陈琳, 等. “因航而兴”的湖南沅水流域古城镇空间分布特征及影响因素[J]. 济地理, 2022, 42(6): 72-82.

Zhao Siwen, Hu Xijun, Chen Lin et al. Spatial distribution features and influencing factors of Ancient Towns prospered by shipping in Yuanshui River basin of Hunan Economic Geography, 2022, 42(6): 72-82.

[4]
陈义勇, 俞孔坚. 古代“海绵城市”思想——水适应性景观经验启示[J]. 国水利, 2015(17): 19-22.

Chen Yiyong, Yu Kongjian. Thought of ancient “sponge city”: Experiences of applying water-adaptive landscape China Water Resources, 2015(17): 19-22.

[5]
王越, 林箐. 传统城市水适应性空间格局研究——以济南为例[J]. 景园林, 2018, 25(9): 40-44.

Wang Yue, Lin Qing. Water adaptive spatial structure of traditional urban areas—Case study of Jinan Landscape Architecture, 2018, 25(9): 40-44.

[6]
Li Zhe, Huang Si, Wang Han et al. Digital analysis of the water layout ecological wisdom in traditional Chinese rural settlements: A case study of Liukeng Village in Jiangxi Province[J]. Journal of Resources and Ecology, 2022, 13(3): 371-381.

[7]
肖逸, 赵兵, 毛钦艺. 传统江南理水的生态智慧[J]. 国园林, 2017, 33(7): 70-74.

Xiao Yi, Zhao Bin, Mao Qinyi. The ecological wisdom in the south of the Yangtze River syncretized with the notion of dredging and utilization of Water Chinese Landscape Architecture, 2017, 33(7): 70-74.

[8]
叶洁楠, 濮依. 复杂适应系统理论视角下传统村落的空间形态演化与适应性发展研究——以浙江诸葛村为例[J]. 京农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24, 24(6): 109-120.

Ye Jienan, Pu Yi. Research on the spatial morphological evolution and adaptive development of traditional villages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complex adaptive systems theory: A case study of Zhuge Village in Zhejiang Journal of Nanjing Agricultural University (Social Sciences Edition), 2024, 24(6): 109-120.

[9]
周梅子, 贺勇, 陈钰凡, 等. 水系影响下的浙江萧山地区乡村聚落空间形态与生成机制研究[J]. 代城市研究, 2024(4): 42-49.

Zhou Meizi, He Yong, Chen Yufan et al. Study on the spatial form and generation mechanism of rural settlement in Xiaoshan area, Zhejiang under the influence of water system Modern Urban Research, 2024(4): 42-49.

[10]
吕龙. 大运河江苏段沿线典型传统村落空间形态特征与影响因素及其启示[J]. 然资源学报, 2024, 39(8): 1993-2007.

DOI

Lyu Long. Spatial morphological traits, influencing factors and implications of typical traditional villages situated along the Jiangsu section of the Grand Canal Journal of Natural Resources, 2024, 39(8): 1993-2007.

DOI

[11]
叶茂盛, 李早. 基于聚类分析的传统村落空间平面形态类型研究[J]. 业建筑, 2018, 48(11): 50-55+80.

Ye Maosheng, Li Zao. A typological study of the traditional villages spatial plan form based on the clustering analysis Industrial Construction, 2018, 48(11): 50-55+80.

[12]
李澜, 任福, 陈茜茜, 等. GIS支持的湖北省土家语地名景观特征分析[J]. 国地名, 2014(7): 57-60.

Li Lan, Ren Fu, Chen Qianqian et al. Spatial features of Tujia ethnic group place names landscape based on GIS technology in Hubei Province China Place Name, 2014(7): 57-60.

[13]
俞晓莹, 罗艳菊, 蓝万炼. 基于GIS的土地利用景观格局分析——以湖南省保靖县为例[J]. 南农业大学学报(自然科学版), 2009, 35(5): 580-582.

Yu Xiaoying, Luo Yanju, Lan Wanlian. Landscape pattern of land-use based on GIS: Taking Baojin County, Hunan as an example Journal of Hunan Agricultural University (Natural Sciences), 2009, 35(5): 580-582.

[14]
龚熊波, 杨波, 刘雨先, 等. 湘西州山区土地利用类型的地形梯度效应与景观格局分析[J]. 态科学, 2020, 39(4): 137-144.

Gong Xiongbo, Yang Bo, Liu Yuxian et al. Topographic gradient effect and landscape pattern analysis of land use types in mountainous areas of Xiangxi Prefecture Ecological Science, 2020, 39(4): 137-144.

[15]
李振民, 石磊, 张冲昊. 社会–生态视角下县域乡村地域系统脆弱性评价与差异化应对策略[J]. 济地理, 2022, 42(5): 175-184.

Li Zhenmin, Shi Lei, Zhang Chonghao. Vulnerability assessment and differentiated response strategies of rural territorial systems at the county level from the socio-ecological perspective Economic Geography, 2022, 42(5): 175-184.

[16]
翟海国. 传统村落保护与发展评价体系构建与实证——以河南省黄河流域传统村落为例[J]. 域研究与开发, 2024, 43(3): 117-122.

Zhai Haiguo. Construction and empirical study of the evaluation system for the protection and development of traditional villages: Taking the traditional Chinese village in the Yellow River basin of Henan Province as example Areal Research and Development, 2024, 43(3): 117-122.

[17]
房艳刚, 毕晓普, 刘建志. 基于多源数据的村庄类型判别研究——以吉林省前郭县和靖宇县的比较分析为例[J]. 理科学, 2023, 43(3): 541-551.

Fang Yangang, Bi Xiaopu, Liu Jianzhi. Classification of villages based on multi-source data: A case comparison of Qianguo and Jingyu counties in Jilin Province Scientia Geographica Sinica, 2023, 43(3): 541-551.

[18]
何小芊, 厉峰, 高军波, 等. 基于地理网格的中国传统村落空间分布及影响因素[J]. 理科学, 2024, 44(6): 995-1004.

He Xiaoqian, Li Feng, Gao Junbo et al. Spatial distribution and influencing factors of Chinese traditional villages based on geographic grid Scientia Geographica Sinica, 2024, 44(6): 995-1004.

[19]
宋玢, 任云英, 冯淼. 黄土高原沟壑区传统村落的空间特征及其影响要素——以陕西省榆林市国家级传统村落为例[J]. 域研究与开发, 2021, 40(2): 162-168.

Song Bin, Ren Yunying, Feng Miao. Spatial characteristics and influencing factors of traditional villages in Loess Plateau Gully area: A case of national traditional villages in Yulin City of Shanxi Province Areal Research and Development, 2021, 40(2): 162-168.

[20]
赵子玉, 孔亚暐, 关增达, 等. 流域村落空间形态特征及形成机制研究——以黄河三角洲为例[J]. 市规划, 2023, 47(10): 69-81.

Zhao Ziyu, Kong Yawei, Guan Zengda et al. A study on spatial morphological characteristics and formation mechanism of watershed villages: Taking the Yellow River Delta as an example City Planning Review, 2023, 47(10): 69-81.

[21]
庞博宇, 曹海婴, 宣晓东, 等. 在地成形——基于形态参数的晋东南山地传统村落形态地形影响机制解析[J]. 筑学报, 2024(S2): 66-71.

Pang Boyu, Cao Haiying, Xuan Xiaodong et al. Geoforming analysis of topographic influence mechanism of traditional village form in mountainous areas of southeast Shanxi based on morphological parameters Architectural Journal, 2024(S2): 66-71.

[22]
潘莹, 段佳卉, 施瑛. 广东汉民系传统聚落典型防灾景观模式研究[J]. 方建筑, 2021(3): 130-136.

Pan Ying, Duan Jiahui, Shi Ying. Research on the typical disaster prevention landscape model of the traditional settlement of the Han Clan in Guangdong South Architecture, 2021(3): 130-136.

[23]
靳程, 杨永川, 周礼华, 等. 村落风水林助力山地乡村生物多样性保护——以金钱松为例[J]. 西植物, 2023, 43(8): 1437-1445.

Jin Cheng, Yang Yongchuan, Zhou Lihua et al. Village Fengshui forests contribute to the biodiversity conservation in mountainous villages: A case study of Pseudolarix amabilis Guihaia, 2023, 43(8): 1437-1445.

[24]
柴力行, 蔡勃伟, 黄耿志. 脱贫攻坚与乡村振兴有效衔接背景下脱贫县发展类型与路径[J]. 理科学, 2024, 44(11): 1997-2006.

Chai Lixing, Cai Bowei, Huang Gengzhi. Identifying development types and paths of poverty-eliminated counties for the effective connection between poverty alleviation and rural revitalization Scientia Geographica Sinica, 2024, 44(11): 1997-2006.

[25]
张琳, 苗晏凯, 朱莉梅, 等. 国土空间治理视角下浙江传统村落与自然景观耦合的地方性特征研究[J]. 国园林, 2023, 39(4): 20-26.

Zhang Lin, Miao Yankai, Zhu Limei et al. Natural landscape associated features and localities of Zhejiang traditional villages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territorial spatial governance Chinese Landscape Architecture, 2023, 39(4): 20-26.

Options
文章导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