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图分类号: F062.1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0-0690(2014)10-1153-08
通讯作者:
收稿日期: 2013-06-25
修回日期: 2014-02-13
网络出版日期: 2014-10-10
版权声明: 2014 《地理科学》编辑部 本文是开放获取期刊文献,在以下情况下可以自由使用:学术研究、学术交流、科研教学等,但不允许用于商业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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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王宜强(1987-),男,山东嘉祥人,博士研究生,主要从事能源地理学与区域可持续发展研究。E-mail:yqwang54@outlook.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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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以各省煤炭资源输出、输入量为分析指标,将有资源输出的省份列为源地,有资源输入的省份列为汇地,分别利用重心模型和统计地图方法,从动态和静态2种视角探讨中国煤炭资源流源、汇地空间格局特征及其演化规律。同时,利用标准差和变异系数揭示源、汇地内部空间差异的变化特征,预测其未来空间格局的走向。结果表明:① 中国煤炭源地重心分布于山西省中东部境内,移动轨迹大体呈“U”字型,汇地重心分布于鲁、沪、皖三省交界处,移动轨迹呈东北-西南向“1”字型。源、汇地重心都呈现向西移动的趋势,但源地重心经历了一个由北向南再向北的转移过程,而汇地重心突出地表现出南移的趋势。② 中国煤炭资源流源、汇地空间分离趋势较为明显;源汇地整体位移方向以西北、西南、东南3个方向为主。③ 全国煤炭供应基地主要分布在北方,并形成多个较大的输出源地;煤炭汇地主要分布在内蒙古、山西、重庆、贵州四省(市、区)一线以东地区,空间结构呈现西南转移的趋势。④ 煤炭源地绝对差异的总体发展趋势为不断扩大,相对差异为不断减小;煤炭汇地绝对差异和相对差异的总体发展趋势变化不大,较为温和。⑤ 加强新疆煤炭外运通道建设以及西北与西南、华中煤炭运输通道的连接建设应成为国家煤炭运输规划的重点与当务之急。
关键词:
Abstract
This article took 31 provinces in China as the objects of study, and made analysis of the current situation of the flux of coal resources flow in every province. It ruled that all provinces which have output coal were classified as source regions, and all provinces which have input coal were classified as sink regions. In analyses, this article led into the concept of gravity centre, and next identified gravity centers of coal source regions and sink regions in 1991-2010, and finally exported space tracking maps of gravity centre points by GIS. The dynamic changes and evolution laws of gravity centers of coal source regions and sink regions were elaborated in the recent 20 years from four aspects, and the study results reflected the spatial development trends and directions of coal resources flow. The first aspect was the whole trends of coal resources flow of source regions and sink regions. The second aspect was the moving trends in longitude and latitude. The third aspect was the space length between gravity center of source regions and gravity center of sink regions in the same year and the fourth aspect was the average flow direction. In addition, statistical maps were used to investigate the characteristics of the spatial structure and dynamic evolution of coal resources flow of source regions and sink regions. And this article used a double of statistical indicators called standard deviation and variation coefficient which respectively reflected absolute and relative differences to investigate the different degrees and development trends of coal flux of source regions and sink regions from temporal series. It also revealed an imbalance of coal resources flow of source regions and sink regions from space perspective. Study results showed that gravity centers of coal source regions were mainly situated in the eastern part of Shanxi Province, and their mobile trajectory were generally rendered "u" type. However, gravity centers of coal sink regions diverted from Jiangsu to Anhui and then to Shandong, and their trajectory were generally rendered northeast-southwest "1" type. Both trajectories in longitude have emerged as a trend of slowly shifting to west. In latitude, gravity centers of coal source regions went through a transfer from north to south and then to north and gravity centers of coal sink regions notably showed a trend of moving to south in fluctuation. There was a clear separation in space between coal production space and demand space. The coal supply bases of China were mainly located in the north of the country, which formed some large output source regions and formed a certain hierarchy. The coal sink regions were mainly in the east of the line of Inner Mongolia, Shanxi, Chongqing and Guizhou, and the space structure showed a trend moving toward southwest. It was obvious that coal source regions were increasingly keeping away from sink regions. The overall of source regions and sink regions was moving toward three directions composed of northwest, southwest, and southeast. The absolute difference of coal source regions was growing and their relative difference was reducing. The absolute and relative differences of coal sink regions all had no big fluctuation.
Keywords:
中国“富煤贫油少气”的资源赋存状况决定了煤炭在能源生产和消费中的主体地位。煤炭资源在区际间的流动是一种较为普遍的、大规模的空间现象,煤炭生产与消费空间的错位性分布是造成这一空间现象的主因[1]。不同源地和汇地煤炭产量与消费量的改变,导致煤炭源地与汇地在流量和流向上一直处于变化之中。因此,煤炭源地与汇地空间发展的状态和趋势便成为关注的焦点,尤其引起能源运输及规划部门的重视。目前有关煤炭资源空间格局研究的文献并不多,如赵媛等[1]根据各省份煤炭输出、输入量,通过对其做不同流动类型的划分,描述了中国煤炭流动的空间格局面貌。成升魁等[2]以及徐增让[3]将各煤炭流动省份流动类型的划分与其流量的空间可视化相结合,分析了不同时段各煤炭源地、汇地以及交流地的空间演变过程及各自的空间格局特征。王成金等[4]以中国城际煤炭输出、输入量为分析指标,亦通过数据的空间可视化描述不同年份煤炭源地、汇地的空间格局与空间差异特征。以上学者在煤炭资源空间格局研究中主要采用不同时段截面数据进行分析,静态的断面分析是其显著的研究特征。
重心是一个物理学概念,是指物体内各点所受重力产生合力的作用点[5],本文引入重心概念,从动态视角揭示中国煤炭资源流源、汇地重心的变化特征及其空间格局的演变规律。区域重力分析的一个基本前提是研究各个区域是个“均质点”,但重心用于空间分析可引申为属性在空间分布中的平衡点。虽然诸如经济、产业、人口、能源等为非均质空间,但应用此方法,其着重点在于测量研究属性在空间上总的发展方向和变化态势。因此,区域重力分析已广泛应用于人口[6,7]、产业[8,9]与经济[10,11]空间格局以及农业或能源等的生产与消费格局[12,13]、旅游流空间格局[14,15]、城市群空间结构及其演变[16,17]等非均质空间领域。由此,本文将全国各省级单元看作是内部均质的空间,并以省会城市地理坐标作为煤炭源地或汇地的地理中心坐标,虽在科学严谨程度上有所欠缺,但采用此方法能够做出较为接近现实的研究规律。同时,本文采用数据空间可视化方法直观阐述中国煤炭资源流源、汇地空间格局发展变化的面貌特征,将动态过程分析与静态格局分析相结合,能够更好地把握中国煤炭资源流源、汇地空间格局及其演化的全貌。此外,空间差异是空间格局特征的侧面反映,事物内部空间差异的规律性变动亦可揭示和预测其空间格局的状态及发展趋势。为此,本文采用标准差和变异系数[18]这对常用的反应绝对差异和相对差异的统计量,来揭示中国煤炭资源流源、汇地内部差异的大小及其变化趋势,从而对煤炭源、汇地空间结构走向有一个粗略把握。
将所有有煤炭输出的省份列为源地,有煤炭输入的省份列为汇地。在研究中,假设研究区由n个煤炭源地或汇地构成,其中,第i个源地或汇地的地理中心坐标为(Xi, Yi),Gi为该源地或汇地的煤炭资源流量,则研究区煤炭源地或汇地重心坐标为:
此外,常用重心间距表示同一年份源、汇地两重心空间位置之间的平均距离;用角θ表示同一时间段源、汇地重心移动方向的合方向角,反映中国煤炭源汇地整体平均位移方向和发展趋势。
以1991~2010年为研究时段,研究数据主要来源于《中国煤炭工业统计资料汇编(1949~2009)》[19]和《中国能源统计年鉴(2011)》[20],所用空间数据来自国家基础地理数据库,包括中国省域行政区划图和各省(直辖市、自治区)政府所在地坐标,其中部分坐标参考了网页资料(中国各县市及世界城市经纬度查询系统,http://www.hjqing.com/find/jingwei/)。研究对象为除港、澳、台之外的全国31个省级行政单元;研究时段中1991~1996年重庆市为四川省的一部分,但《中国煤炭工业统计资料汇编(1949~2009)》[19]已给出了重庆市相应年份的煤炭输入、输出数据,故此时段也将重庆市作为省级单位,以保证数据的一致性。
以31个中国省级行政区煤炭输入、输出量为基本数据,利用重心模型,计算出1991~2010年煤炭资源流源、汇地重心点坐标,利用ArcGIS生成重心变化分布图和重心移动轨迹图(图1)。由图1可以看出,1991~2010年中国煤炭源地重心一直位于112.0240°E~113.7515°E和36.8864°N~37.8526°N之间,即分布在山西省中东部境内;煤炭汇地重心位于116.4919°E~117.9721°E和33.4713°~35.1961°N之间,主要分布在山东、江苏、安徽三省交界处,研究时段内三省所占点数之比分别为6:4:10,有将近一半落入安徽省境内。从时间序列上看,源地重心都位于山西省境内,而汇地重心的分布具有明显的阶段性:1991~1997年(除1995年外)主要在山东省境内,1998~2000年转移至江苏省,2001年后则全部位于安徽省境内。从源、汇地重心分布的相对位置来看,汇地重心总体位于源地重心的东南部,表明全国煤炭资源生产空间和需求空间存在明显的空间分离,煤炭在区域间的调拨成为满足不同空间能源需求的主要手段。
根据重心模型,各地区的地理位置和煤炭流量是决定源、汇地重心变化的2个主要因素,由于各地区地理位置保持不变,煤炭流量的变化便成为源、汇地重心变化的关键因素。
从经度方向上看(图2a),中国煤炭源、汇地重心移动轨迹呈现较为温和的移动特征,没有出现短暂而又快速的移动期,两者都呈现缓慢地向西移动的趋势,表明1991~2010年西部地区煤炭资源调拨量明显变大。西部地区煤炭资源的开发,尤其是陕西、宁夏相继成为国家煤炭基地,以及晋、陕、蒙、宁、黔煤炭铁路外运通道及北方煤炭港口建设等,成为煤炭源地重心西移的主要推手。而汇地重心西向移动则主要是煤炭资源需求空间转移的结果,即研究时段内,随着西部大开发和中部崛起等国家经济战略的实施,中西部地区经济得到快速发展,其能源需求也在逐步增大,从而导致煤炭汇地重心西向的转移。
图1 煤碳源、汇地重心区位及其运行轨迹变化
Fig.1 Location and moving track of gravity centers of source and sink regions of coal resources
从纬度方向上看(图2b),中国煤炭源、汇地重心移动过程都呈现出明显的波动性,源地重心经历了由北向南再向北的转移过程,汇地重心表现为波动中南移的趋势。这表明,中国煤炭资源的开发过程先后经历了由北向南再向北的变化。具体来说,随着南部如安徽等地煤炭资源的开发以及黑龙江等东北地区产销量占全国比重的相对降低,煤炭源地重心在1991~2002年间呈现出向南转移的趋势;而之后陕西、宁夏先后成为全国煤炭基地,产销量占全国的比重明显提高,以及河北、天津煤炭港口的建设,导致全国煤炭源地重心在2002~2010年间呈现向北转移的态势。汇地重心南向移动与其西向移动的影响因素是一致的,即研究期国家经济发展的总体方向为向南转移,煤炭的需求空间也随之发生移动。
煤炭在区域间的流动是经济系统资源合理配置的空间表征。资源是区域发展的基础,现实的资源生产空间与需求空间往往是不完全一致的[21]。从上文研究结果,即源、汇地重心分布的相对位置来看,汇地重心总体位于源地重心的东南部,即全国煤炭资源生产空间和需求空间存在明显的空间分离。但这一结果只是对研究年份源、汇地空间分离的一个静态展示,而对其分离程度及变化趋势并没有相应的解释。由于重心表征着空间点系统的平均位置,所以源、汇地同一年份重心连线距离可以考察源、汇地之间的平均分离距离。因此,本文以此距离作为衡量源、汇地空间分离的度量,
图2 煤碳源、汇地重心在经纬度上的移动轨迹
Fig.2 Moving track in longitude and latitude of gravity centers of source and sink regions of coal resources
揭示源、汇地空间分离的程度及其发展趋势(图3)。如图3所示,源、汇地重心空间距离变化总体上呈2个发展阶段:1991~2002年,源、汇地重心空间距离基本上在500~550km之间徘徊;从2002年起,源、汇地重心空间距离发生突变,距离持续增大,分离趋势明显加快,由2002年的508.79 km上升到最高2009年的681.65 km,7 a增加了172.86 km,年均增长4.27%,表明中国煤炭主要生产输出地与消费输入地间的空间分离趋势逐渐变大。究其原因,可从煤炭源、汇地重心轨迹空间移动(图1)做出初步解释,即1991~2002年源、汇地重心总体空间位移方向都为东北-西南方向,且斜率大致相当,此阶段源地重心轨迹趋势线和汇地重心轨迹趋势线可以看作近似平行关系,所以源、汇地重心空间距离在略微波动中基本保持较为稳定的空间间距。而2002~2010年,源地重心空间位移方向发生转折性改变,由东北-西南方向转变为东南-西北方向,而汇地重心空间位移方向仍为东北-西南方向,两者间的距离在南北方向上持续拉大,由此得出主要煤炭生产输出中心的北移和消费输入中心的南移是造成中国煤炭源地中心和汇地中心空间分离的主因。
图3 煤碳源、汇地重心空间距离变化
Fig.3 Space length of gravity centers between source and sink regions of coal resources
由于重心表征空间点系统的平均位置[22],因而可利用源、汇地不同时段重心连线来考察其平均位移方向,而同一时段源、汇地各自平均位移方向的和方向即可用以考察煤炭资源流源、汇地整体重心位移的方向特征,即:源地平均位移向量+汇地平均位移向量=源、汇地整体平均位移向量。这一移动方向可用和向量的夹角θ(-180°<θ<180°)表示,具体解释为:正东方向为0°,逆时针旋转为正,顺时针旋转为负。0°<θ<90°表示整体平均位移方向为东北方向,90°<θ<180°为西北方向,-90°<θ<0°为东南方向,-180°<θ<-90°为西南方向,θ=0°或±180°为正东或正西方向,θ=±90°为正北或正南方向。
表1显示,在18个有效年份段中(2004~2005年为重心无移动),西北方向和西南方向各有6个,东南方向5个,东北方向只有1个,表明中国煤炭资源流源、汇地整体平均空间位移方向以西北、西南、东南为主。西北和东南这一对立方向在数量上基本持平,但东北和西南方向年份段个数之比为1:6,在数量上出现较大失衡,表明中国煤炭资源流源、汇地整体空间活动重心正逐渐远离东北地区,而向西南方向移动。
本文在从动态角度分析中国煤炭资源流源、汇地空间格局演变特征的同时,采用统计地图较为直观地从静态层面展示中国煤炭资源流源、汇地空间格局形态及其特征。根据各省份煤炭输出量和输入量(单位:104t)绘制中国煤炭资源流1991年和2010年源、汇地统计地图(图4)。
就全国煤炭源地而言:① 煤炭供应基地主要分布在北方,并形成多个较大的输出源地。20世纪90年代初,较大的输出源地主要分布在河南、山西、内蒙古、山东、河北和黑龙江;到2010年,内蒙古、陕西、宁夏、贵州的输出量有了较大提高,而山东、河北的输出量增长相对较少,黑龙江煤炭输出量下降较为明显,总体来看,煤炭源地输出量增长速度呈现西高东低的态势。② 山西一直是最大的煤炭输出源地,输出量在20世纪90年代初占到全国的一半有余,目前仍占全国的35%左右;其次是内蒙古,目前输出量已接近山西省,相对地位提升明显;再次为陕西、河南、河北、山东和黑龙江,其中陕西相对地位提升较大。就全国煤炭汇地而言:① 煤炭汇地主要分布在内蒙古、山西、重庆、贵州四省(市、区)一线以东地区。② 煤炭汇地系统空间结构发生略微变化,20世纪90年代初,主要分布在上海以北的沿海地区,到2010年,沿海地区的河北、山东、江苏和浙江输入量增长较快,而辽宁、北京、天津、上海增长较为缓慢;中部地区河南、湖北以及南部的广东增长也较为迅速。由此可见,随着东北地区以及北京、天津等北部地区煤炭输入量相对地位的下降以及中部河南、湖北和南部广东其相对地位的上升,中国煤炭汇地空间结构逐渐向西、向南转移,呈现中心扩散化的趋势。
表1 煤碳源、汇地整体重心位移方向变化
Table 1 Average moving direction of gravity centers of source and sink regions of coas resources
| 时间(年) | θ(度) | 方向 | 时间段(年) | θ(度) | 方向 |
|---|---|---|---|---|---|
| 1991~1992 | 177.6146 | 西北 | 2001~2002 | -113.5396 | 西南 |
| 1992~1993 | -10.4937 | 东南 | 2002~2003 | -131.692 | 西南 |
| 1993~1994 | -21.7153 | 东南 | 2003~2004 | -138.4614 | 西南 |
| 1994~1995 | -131.3538 | 西南 | 2004~2005 | - | - |
| 1995~1996 | 126.0414 | 西北 | 2005~2006 | 67.1306 | 东北 |
| 1996~1997 | -69.1691 | 东南 | 2006~2007 | 119.8843 | 西北 |
| 1997~1998 | -109.9137 | 西南 | 2007~2008 | 96.0357 | 西北 |
| 1998~1999 | 110.4291 | 西北 | 2008~2009 | -136.4752 | 西南 |
| 1999~2000 | -56.5187 | 东南 | 2009~2010 | -20.1418 | 东南 |
| 2000~2001 | 160.4061 | 西北 | - | - | - |
空间差异向来是研究事物在地理空间分布特征的重要内容[23~25],通过空间差异的研究能够揭示中国煤炭资源流源、汇地输出、输入的不均衡程度,从而为煤炭资源在不同区际间调配方案以及煤炭运输规划的制定提供参考。
4.2.1 绝对差异分析
首先对2010年各煤炭源地或汇地进行聚类,将煤炭源地或汇地自然断裂为5个类段,并取流量较大的前3个类段作为源地或汇地的主要输出或输入地(经验证,流量较大的前3个类段煤炭源地或汇地其流量分别占到研究年份总流量的96.91%和92.77%,因此所选样本具有较好的代表性)。聚类分析结果显示,中国煤炭资源流主要源地有晋、陕、蒙、宁、黑、冀、鲁、豫、皖、甘、新、渝、湘、贵、云15省(市、区);主要汇地有吉、辽、冀、津、京、鲁、豫、皖、苏、沪、浙、闽、粤、桂、湘、鄂、赣17省(市、区)。其中,冀、鲁、豫、皖、湘既为主要源地又为主要汇地,将此类型记为交流地。为避免煤炭交流地引起的研究失真,剔除交流地,从而得到晋、陕、蒙、宁、黑、甘、新、渝、贵、云10大煤炭源地和吉、辽、津、京、苏、沪、浙、闽、粤、桂、鄂、赣12大煤炭汇地。
煤炭主要源和汇地流量的标准差如图5a所示,可以看出,源地的绝对差异明显大于汇地,二者的总体变化趋势都为逐渐增大,但增长幅度有所不同。源地绝对差异在波动起伏中逐渐升高,总体增长幅度较大。源地绝对差异值的变化可分为3个阶段:1991~1994年为第一个阶段,绝对差异值最低,一直处于4 000×104 t左右,变化较为稳定;1995~1999年为第二个阶段,其标准差值较上一阶段有明显升高,处于6 000~8 000×104 t之间,变化趋势为缓慢降低;1999年之后为第三个阶段,其绝对差异值增长最快,由1999年的5 897×104 t增长到最高2008年的16 420×104 t,9a增加了10 523×104 t,年均增长12.05%。汇地的绝对差异增长过程缓慢而又温和,总体来看,2003年之前变化较小,一直于2 000×104 t以下,2003年后增长开始略微加速,其标准差值增长到2 000~4 000×104 t之间。
4.2.2 相对差异分析
煤炭主要源地和汇地的变异系数如图5b所示,可以看出,源地相对差异大于汇地,但两者随时间推移逐渐接近。就源地而言,其内部相对差异变化较大,可分为两个阶段:1991~1996年为一个阶段,此阶段源地内部相对差异处于一个高而相对稳定的时期;1996年之后为第二阶段,此阶段源地内部相对差异开始发生突变,表现为随时间推移不断缩小。汇地内部相对差异变化起伏较小,变异系数值一直于0.4~0.6之间,2003~2008年有段微弱的增长期,但从整体来看较为稳定。
比较中国主要煤炭源、汇地标准差和变异系数发展趋势,可以得出:① 源地绝对差异总体趋势为不断扩大,但相对差异却不断减小。其原因在于,晋、陕、蒙等主要煤炭基地煤炭输出量基数较大,而宁、新等新兴产区煤炭输出量基数较小,但增长较快,因此在两者煤炭输出量基数极不相称,且新兴产区增长速度超过主要煤炭基地的情况下,煤炭源地的绝对差异逐渐增大,但相对差异不断缩小。由此表明,随着主要煤炭基地以外的煤炭产区对外输出量的增长,煤炭源地内部的不均衡性逐渐弱化。根据煤炭工业“十二五”规划,随着西部地区煤炭开发力度的增大,煤炭源地空间分布分散化的倾向将进一步显现。② 汇地绝对差异和相对差异的总体趋势变化不大。2003年之后绝对差异和相对差异都呈现微弱的增长趋势,表明汇地空间格局有略微极化的倾向,但就整个研究时段来说,煤炭汇地内部的均衡性变化较小。
本文运用重心模型和统计地图方法,从动态和静态两方面揭示了中国煤炭资源流源、汇地空间格局及其演变特点;同时,利用标准差和变异系数对煤炭源、汇地内部差异做出量化分析。得出以下结论:① 中国煤炭源地重心分布于山西省中东部境内,汇地重心分布于山东、江苏、安徽三省交界处,两者存在一定偏离。② 源地重心移动轨迹大体呈“U”字型,而汇流重心移动轨迹大体呈东北-西南向“1”字型。③ 中国煤炭源、汇地空间分离趋势总体上呈2个发展阶段,转折点为2002年,后一阶段源、汇地空间分离趋势明显加快。④ 源、汇地整体的平均空间位移方向以西北、西南、东南为主,表明中国煤炭资源流源、汇地整体的活动空间正逐渐远离东北地区,向西南方向移动。⑤ 中国煤炭供应基地主要分布在北方,并形成多个较大的输出源地;中国煤炭汇地主要分布在内蒙古、山西、重庆、贵州四省(市、区)一线以东地区,其空间结构呈现西向、南向转移的趋势。⑥ 煤炭源地的绝对差异大于汇地,二者的总体变化趋势都为逐渐增大;源地相对差异同样大于汇地,但两者随时间推移逐渐接近。
图5 主要源、汇地煤碳流量标准差和变异系数
Fig.5 Standard deviations and variation coefficients of coal flow in main source and sink regions
煤炭资源禀赋决定了煤炭生产、输出的核心区域,山西、内蒙古、陕西作为全国最大的3个煤炭基地,成为全国用煤来源的中心。而其他煤炭产区,因其开发时间的顺序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煤炭调运的宏观格局。由最近的煤炭源地重心演进方向可预测陕西、宁夏、新疆煤炭开发与外运在量上的显著变化。因新疆对外煤炭运输通道欠缺、运能严重不足,因此,加强新疆煤炭外运通道建设,加快新疆与外省之间货运铁道的建设速度,提高煤炭外运通道运能应成为国家煤炭运输规划的重点。
煤炭汇地重心移动规律以及源、汇地整体空间区位移动规律表明,经济发展的区域差异是煤炭汇地空间格局演化的根本原因,同时也表明中国经济发展对煤炭的严重依赖性。目前,煤炭汇地西南转移的趋势仍在继续,而且源、汇地整体的空间区位也正逐渐远离东北地区,向西南方向移动。究其原因,一方面,华中、西南多数省市煤炭资源储量较少,且开采条件差,煤炭产量增长潜力不大;另一方面,近年来随着国家西部大开不断推进,沿海部分制造业向中西部地区梯度转移,华中、西南省区经济增长明显高于全国水平,再加上这些地区基础设施欠账较多,经济快速发展必然带动能源需求的快速增长。因此,加强连接西北与西南、华中的煤炭运输规划,尤其是新疆、陕西、蒙西与西南、华中地区的煤炭运输通道建设显得越来越为迫切。
总的来看,煤炭资源流源、汇地空间分布基本反映了中国能源资源与经济空间格局的大致面貌,其汇地重心移动轨迹更折射出20 a来国家经济发展的战略导向。以广东为代表的南方作为改革开放的窗口以及东北的衰退、西部的大开发、中部的崛起等国家战略不仅影响了全国经济空间格局的走势,也间接影响了以煤炭为代表的能源消费空间格局的转移。有此可得出,虽然煤炭生产地与消费地的空间距离、交通状况、运输成本以及煤炭价格因素在一定程度上影响能源消费空间格局的变化,但真正左右中国能源消费空间格局变化的根本性因素在于区域经济发展及其空间差异。
The authors have declared that no competing interests ex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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